你皱纹老了
目光仍然葱笼
你斜倚木门眷意盎然
瞩望儿女的归程

积蓄了许久的寂寞
全酿成了话语
随习习晚风
淌向灯火阑珊处

你说你的年龄
也曾沐浴着母爱生长
鬓发间的那朵花香
也曾招来翩飞的彩蝶

父亲就是咬破花蕊的那只
但他蹒跚在生活的路上
你只在无数的雷雨夜
听他扯起喊山的嗓子

你说你把臂弯围成金秋
让儿女在你胸脯上成熟
饥啼的婴儿吮着奶头
使你享受了做母亲的沉醉

你说如今的日子如花开
好儿男应该志在四方
只是独自儿出门在外
自己的年龄要好好保管

夜凉了你又恍然觉得
许多的话都已老了
不如抽几缕细细的月光
为儿女纳几双御寒的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