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炉夏日的炎热
焦躁和戏弄着我
旁边的白鸽倒是很洒脱
站在水里踉跄地冲我笑呵呵
我看了又看
想了又想
只到后来才发现白鸽的爪子好小
好小


定睛的目光拉扯不清回忆
小脚的我奶奶一直住在哪里
小阳阴的一块土地里
荒草萋萋倒不至于
因为父亲常常走过哪里
时不时也停下来记忆
记忆他的母亲


小脚奶奶的脾气不小
小脚奶奶的灾难不少
七八个孩子留下来仅仅三个
数不清六零年代的雨滴
动不动就磅礴成了大雨
洗净了永远矮于身高的窗外
凋零了窗外的花蕊


奶奶是天堂的我奶奶
我猜测
天堂也过端午节啊
因为我奶奶爱过端午
不论到了哪里
神仙总会眷顾这个苦命的小脚奶奶
让她洒脱的过一过端午
吃一吃粽子
然后点燃一瓶烟
呼噜响彻天


我和我的小脚奶奶竟无一张合照
这是个莫大对我遗憾
也是盛大的狂欢
当我想念奶奶的旱烟
只是记得味道的璀璨
不曾因为看到照片
哭红了原本臃肿的眼


粽子甜伤了记忆里的风
一下子就跳到了冬天
我赶忙拿上来一层薄薄的思念
盖在身上
放在心上
因为要过端午
我才想念我的小脚奶奶
这是个过错
也是一种不孝的思念


小脚奶娘驾着白鹤飞走了
我在记忆一直记得
看到白鸽脚小的如此熟悉
那我就暂且把她当做我小脚的奶奶
刚想买来一块粽子
刚想抽出一根香烟
刚要说祝她天堂的端午也快乐
不料
一下子就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