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那以后
阿勒泰的雪是一条一条下的
冬天也成了永远的心结
伤病再也拿这个老人没办法了
即使再痛，他也毫无知觉
反而我的身体里一直痛个不停

寒冬的雪一条一条的
好像也下在了他的身体里
这只童年捂热过我小脚丫的大手
渐渐地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先是从他的手指，到他的手掌，再继续往上
我身体里的万物倾倒了过来
堵在胸口痛个不停，仿佛大地从我脚下抽离

二、
打开衣柜还是能闻到您的味道
参杂着烟草和我的童年，扑面而来
我想大声地抱头痛哭一次
但身体偶尔会有那么几次不受我们控制
酝酿了很久，眼泪像是要花钱似地吝啬
我的身体里痛个不停

三、
转眼间又要离开故乡一段时间了
临行前小叔给我拿了两百元人民币
“爷爷还在的话，他也会给你的”
我们的身体总会有几次不受控制的时候
拼命地屏住呼吸也阻止不了
眼睛里先是有几滴水掉了下来，然后是流下来
之后就是不受控制的嚎啕
我的身体里痛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