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鸡还是日复一日
在黎明时叫醒
朦朦胧胧的山乡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矩
还是周而复始
在村子里传扬

但是，再找不到
用黄泥巴筑成的土墙
再也听不到石磨
吱吱呀呀的轻声哼唱
再也看不到
上下挥舞的连盖
把汗水像雨滴一样
洒落在打谷场
再也看不到
负着重物压弯腰
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曲折的羊肠小道

绵延起伏的稻浪
被夕阳授予了
金灿灿的勋章
绿荫深处的青瓦
变成了稀稀疏疏
独门独院的小洋房
只有零零星星的炊烟
依然如故
飘向云雾缭绕的远方

插秧机，脱粒机
面粉机的响声
时而与鸡鸣狗吠
清亮的鸟叫声
组成了
混声合唱
在太阳与月亮
斑斓的光影里
轮番回响

当年走出山村的将军
早已将公路修到了
乡亲们的家门旁
现代信息技术的网络
在山野馨香的空气里
向四面八方延长
月明星稀时
坐在那棵古老的松树下
也可以在手掌上
浏览包罗万象的天下

成为笑谈的是我
当年那个心比天高
贫弱多病的少年
发誓以后要改变
乡亲们面黄肌瘦的模样
如今困在钢筋水泥里
万籁俱寂时，常常把
日新月异的故乡仰望
        2021年7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