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端午
这天多数时候都下雨
似乎成了惯例
二千二百多年来
如果有一半的时候
落雨
那你的事确实感人
连上苍也忍不住
替你落泪

要了解你
从粽子开始
所有的圣贤中
唯有你让孩子们提前介入
那竹箨包出来的食物
一直消化进胃里
雅士们就不一样
你笔下的气象让他们眼前一亮
你打破了《诗经》的格律
开创了自由地骚体诗
楚辞

史上那么多的王
身边总不乏费无忌子兰赵高之流
楚平王比楚怀王狠
在你死前二百零六年
一个叫伍子胥的老乡
借吴国之力
灭掉了自己的祖国
为了证明你和他不一样
汨罗江边纵身一跳
人们发明了一种粽子食品

世间有殉情的
有殉道的
有殉职的
你那是殉国吗
说好的
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
可这话仅是一句
连你自己都不践行
口号

楚人多舛
在你七十六年之后
一个可畏的后生
横空出世
你的国恨家仇
他替你报了
可到底过不过江东
他那柄长剑
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划上了一个殷红的句号

君子和小人最大的区别
就看你会不会
投其所好
你憎恨的秦国
二世时就重蹈
奸人当道的覆辙
小人的话都好使
直谏时如果学学
后来居上的魏征萧何
结果会不会好些

国殇是个痼疾
五千多年的华夏
不停地医治
在你之后有更多的忠臣被冷落
宋朝居多
流放、贬谪、囚禁
干不完的自毁长城
可他们仍然坚强地活着
他们爱国地方式
却不是轻生
而是国难共赴

二千一百九十七年之后的今天
从历史斑驳的丰碑上
我再次看到你的名字
可我踮起脚尖
也看不见你
我在挂着艾蒿与莆草的房间
走出你的《九章》《天问》
然后隔着荧屏
酸酸地跟你八卦一下
那个叫湘夫人的女人
是不是很美


20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