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豆到肉的美好向往

文/四哥

母亲熬地瓜粥时
总会在锅里放一把黄豆
让全家人吃饭时有个“捞头”
也让劳力下地干活更可以顶饿
在吃不上肉的年代
一肚子地瓜
远没有一把黄豆
在胃里消化的更持久

地瓜让我幼小的肚子
盛不下它发酵产生的胃酸
酸液倒灌进喉咙
地瓜让我更向往玉米
也更喜欢黄豆

我采用颠勺振动法
在一口八领大锅里
把黄豆汇聚在一起
一勺舀尽锅里的大部分黄豆
就像土匪头子一声口哨
汇聚天下绿林于我麾下
我要吃更多的黄豆
刚硬我童年的骨头

其实，一开始我还是很喜欢
东北土豆
在镜泊湖美术工地搬砖
就着四个馒头
我能吃下半脸盆东北土豆
东北的土豆吃胖了我
东北土豆让我大腿磨裆
东北土豆让我行走很疼

和黄豆玉米土豆相比
我更喜欢吃肉
在巨野二棉厂干临时工
因为正式工碗里的肉比我的多
我把一大碗白菜
扣在伸过来要钱的伙夫秃头上
秃头伙夫从饭窗用长柄勺戳我
我夺回长柄勺
狠戳那个也是临时工的秃头伙夫
我也想更多地吃肉
强壮我少年的骨头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独自一人
锅里煮着羊肉
炉膛里烤着烧饼
泡一杯清茶
等你敲门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