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重阳节那天
我手持一束茱萸，去到北京上庄一所敬老院
去见您，去仰望您的文学高度
当我见到您第一面的时候
我很惊讶不已
您的年龄和相貌酷似我故去两年的老父亲
恍惚间，我泪眼婆娑
我知道您的老家是江苏靖江，而我的老家是江苏宿迁
同乡的地缘如同磁石一般把我们血脉相连


那天有十多位文学中人拜见您
您热情地招呼大家就坐
您端坐在秋日的阳光下
任时光的留声机倒流
让您回忆起陈年旧事
您谈到了电影《洪湖赤卫队》
曾脱胎于当年您创作的剧本《洪湖水》 
这部经典电影活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里
您却被人遗忘


您和您的老伴命运多舛
您顶着“右派”的帽子
沉重吗？当然沉重
帽子下面是您坚强的信仰
生活无着落时
您和您老伴跑到北大、清华校园
去捡拾废纸和学生们丢弃在垃圾桶里的饭票
在中国您也许就是最后一个被摘掉“右派”帽子的文人
恢复了退休待遇、恢复了退休工资
然这一切您都淡然如菊
人生的诸多坎坷和磨难
就像上庄刮来的一阵风抑或一阵雨
风停了、雨住了
阳光依然会灿烂起来

您相信阳光，如同相信真理
您用诗歌来喂养自己孤独的灵魂
并用诗歌和古人做灵魂的对话
您崇拜孙中山，出版了《孙中山诗传》
您在鲐背之年还关心两岸的和平统一
诗歌对于您就是一只不死鸟
无论何时都会啼血歌唱


仰望您如同仰望一棵斑驳的老树
枝繁叶茂
根，深深地扎在大地的深处
一圈圈的年轮
诉说着属于您的故事和传奇
您活出和他人不一样的精彩
2021年7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