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

文/林杨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长年被一根铁丝勒进躯干
比牛羊啃噬更可怕
干枯的枝丫像一只苍白无力的手
无言地定格在那里

鸟雀都搬离了树梢
谁也不愿意靠近失去活力的枝叶
再也不能遮风挡雨
只能风干成柴

可它的翠绿早已根植在人们的心里
围坐在树下乘凉
还有每天早晨敲响的钟声
它曾经是一面旗帜，看见它就像看见了父母

而今，炊烟高不过枯枝
都外出打工去了，也没有谁停留片刻
摸一摸干瘪的树干
那温度比一座墓碑还冰冷

2021.7.19.晨4.5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