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你，以为拾起了一种幻觉
那土裙般的行头，用一小片迟疑告诉我
乡村是你的旧巢。哦。亲爱的小贼
你也是拣尽寒枝不肯栖的吗
在电气化的人工景观中，在车流与蝉声
布成迷魂阵的三岔路口，水泥地面上
戒备心泛滥的几秒，穿透重组的记忆
带我触摸故乡的体温——秋收后的
满目苍凉，麻雀们跃动如田间的细作
可也有怨旷思归的分子？还有那
亲情氤氲的灶台，每缕炊烟都为大地挽尊

……有多久了，人类的清算？有多久了
当你的族群飞得铺天盖地，像替前人
写下的忏悔录？自由也许只是风的意志
让时间一笔带过你瞳孔里的波诡云谲
没有人说起，你缘何在这个夏日午后
重现了惶恐，孤单地向都市投诚
也没有人提及，街边那个天真散尽的魂灵
如何变成无主之地，把稻草人的狂想
摁倒在酒后喧嚣的梦里。在你身后
沉默成为一件称心的器械，将古老的悲哀
和你暗夜里的啁啾掖得更深，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