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
——看电视剧《红高粱》而作

作者/王正武

当大片的高粱纷纷倒下并起伏成灼热的波浪
九儿
他们
是你的

一身的匪气却有着一身血性的余占鳌是你的
呱呱落地的豆官和琪官是你的
慢慢长夜的单家大少奶奶是你的
觊觎单家家业的两位叔叔是你的
单家的仆人，一直护着你的罗汉大哥是你的
你的初恋，诗书气质的张俊杰是你的
做一县之长想造福一方的朱豪三是你的
你身边的恋儿姑娘虽不再是你的
是余占鳌的
可余占鳌对你是如饥似渴的
单家大院是你的
三十里红*是你的
三十里坡是你的
当冰冷的子弹让豆官和一个个乡民倒下
泪水是你的
你引爆了三十里红，让熊熊燃烧的红高粱把惨忍的暴行化成灰烬
微笑是你的

不
这一切都不是我想写的
你是莫言的
而我是我的

九儿
高密县的黎明是你的
三十里坡的苏醒是你的
戴红五角星帽子的大部队从你家门前经过是你的
枣花悄悄顶开的春天是你的
原野上又挺起的笔直的红高粱是你的
我的爷爷奶奶双手捧着新政权分给的土地微笑着
他们的微笑是你的
此时
战火远遁，灯火渐暖
你是身着红袄的九儿
你是酒窝里装满酒的九儿
你是骑着毛驴赶集，头上插一朵腊梅，一路欢歌的九儿
此刻
你的血管里流淌着一条河
一条飘满桃花的河
河之上
屹立着
崭新的
祖国

*三十里红，是酒名，红高梁酿的

改于2021年6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