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比人类更早来到这个世界
恐龙的腐尸旁也曾停驻
但愿我们结束时它们还在
我将死时
看到苍蝇一只一只……

瞧  窗外
那盆栀子花开了
又香又白
可昨晚它们还在酣睡
我宁愿不被任何人吵醒
生命对我已成一种负累
我将死时
看到苍蝇一只一只……

它们像预言家
比我的子女更早知道我的死讯
那些口口声声爱我的人
急着等我死后发悼念文章
他们的这种偏执
让我误认为生前不被待见另有隐情
我将死时
看到苍蝇一只一只……

我已看到帘风涌动
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这些黑色的精灵
你们快过来
这里比较暖和
趁我还有体温
我将死时
看到苍蝇一只一只……

过去  我像你们一样
活得像一只白蛆
在人类的粪坑中悠游
自从我学会走路
一如你们学会用翅膀飞翔
我们的目标渐趋一致
追腥逐臭成一种本能
我将死时
看到苍蝇一只一只……

我和你都令人生厌
嗡嗡……
活着时我们鸣着不平
死后
任人毁誉
这就是一生
我将死时
看到苍蝇一只一只……

花落地  尚有泥
雨落地  尚有声
你有苦  向我诉
我有泪  向谁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