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裳

在世界上有无数件衣裳，
无数件旧衣裳无数件新衣裳。
你爱新衣裳，不爱旧衣裳，
然而，新衣裳和旧衣裳
都是新衣裳，都是旧衣裳。
因为，旧衣裳曾是新衣裳，
而新衣裳会变成旧衣裳。
你觉得新衣裳才是新衣裳，
我觉得新衣裳是新衣裳，
而旧衣裳，也是新衣裳。


宇宙的眼睛

宇宙中有一双眼睛
看得见任何星球，
他所见的月亮和地球
不过是一个珍珠而已，
像小孩子的玻璃球。
他将那一个太阳当作是火炉，
照亮了东南西北，
温暖了春夏秋冬。

他对地球情有独钟，
像蜜蜂对花的钟情。
有一个时期，接着有无数个时期，
他将目光瞩目在地球，
因为地球上有生命，
有着各种各样的房子，
有着各种各样的生活，
有着各种各样的创造。

宇宙中有一双眼睛
看得见黑洞的中心，
还曾在其中流离，
如今在那里栖息，
当作永恒的故里。
无论是哪一个角落
都没有黑暗的地方，
那一双眼睛看得见
任何一个黯淡无光。


名字的历史

谁忘却，谁铭记，谁逃离？
谁将她的面纱揭下又扔到了地上？
你是第一次而十分迷惑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你慌慌张张，
原来有一位天使一直在你身旁。
她跟你从海洋聊到了大地聊到了天上，
你一边好奇一边憧憬一边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你灵魂失掉。

你消逝的时候她带走了你的身体，
而在土壤中留下了一个姓名。
一万个人中有一个人在寻找
属于灵魂的名字以及阐释，
但是只有一个人能够找到。
找到的时候又已垂老，形同枯槁，
唯一使他安慰的便是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与历史。

我没有名字，你拿一根树枝
在地上写了几个字献给我做名字，
在告别之前你告诉了我：
我忘却名字的时候便是失忆的时候，
我失忆的时候便是死去的时候，
我死去的时候便一无所有，
好像一片树叶消失于尘寰。


外婆的村庄

我喜欢将外婆家乡的一切：
比如田野，比如山峰，
比如沟渠，比如溪流，
生长并开放荷花的池塘，
比如树林，比如野岭，
比如巷子，比如祠堂，
路远而神奇的进山……
当作是村庄里面的东西，
因为在村庄的周围，
好比星斗围绕着月亮。
然而，那一个村庄
又变成了此时遥望的月亮。
背府头是捉迷藏的好地方，
如今我还在那儿隐藏，
像一朵花在野草中央，
好比依偎在温暖的摇篮！
我还想到竹林里捉肉笋虫来烤一烤，
到河流上钓钓鱼虾，
晚上四处去照黄鳝照石蛙，
要不跟伙伴打打水仗……
小时候，我好像一头小牛
在她家乡的草场成长，
如今长大，离开了她，
好比离开了心灵的巢。


墓地上饮酒

一
你倾诉你看透了命运，
所以在墓地上饮酒，
好比在亭荫下饮酒，
无论哪一方都分外温馨。
因为你遗弃了忧郁，
像遗弃了沉重的负荷，
从此以后，你不再顾虑，
将一切都付给了风絮。

二
这里曾经埋葬了一只蚂蚁，
大抵算得上是一个墓地。
别说蚂蚁不如人，
人只不过是比蚂蚁重，
蚂蚁只不过是比人轻，
虽然有很大比例。
哎，你在草地上倒了一杯酒
祭奠那一只蚂蚁与过去。

三
你说我醉了，我说你醉了，
这时候，谁都已酩酊大醉，
差不多昏昏入睡，
在沉睡之前还谈论墓地。

你说海洋里也有墓地，
所以想到天空上喝酒，
因为，那里没有墓地，
只有一片阳光照临。


水上的天堂

有一只流萤飞进了湖泊，
还有一片树叶正在掉落，
好像一匹马走过。

我仿佛觉得那一片树叶
可以代表世上的一切，
而在此时此刻荡漾开了涟漪。

一个波纹代表一个伶仃，
好比伊人的叹息，
好比天使的忧郁。

我看见那一片水面上
有着天上与地上的东西，
有着梦中与心中的事情。

湖泊底下是不是深渊？
我只是纯粹地好奇
湖泊底下有没有洞天？

我觉得世上有一个天堂，
好像水中的月亮一样
是倒映出来的一个所在。


冰封

我被你的痴情所包围，
好像被一座冰山冰封，
心脏都冻成了一块冰凌。

不知已多久，反正是很久，
我被解封的时候都没有了记忆，
世界不是从前认识的那一个。

总之，所有的东西都已消逝，
尽管生命还未消逝。


过去

在风雨中我遇见了你，
所以想跟你讲讲过去，
我讲我的过去，你讲你的过去，
才不管怎样的过去，
当作是彼此的过去，
待到风雨停了的时刻，
不管讲到了哪里，
别离，像离开一个梦境。


秋天的梦

树叶落满了树林，
树枝刺破了蛮荒，
迤逦的山峦将一切归还。

而从树林、溪流与山峦
吹来了秋天的风，
吹进了秋天的梦。


你扔弃的骨头

你在草地上扔弃了一根骨头，
那根骨头已不归你所有。
他在路边上捡到了一根骨头，
你却将他当作你所有。

因为他捡了你所扔弃的骨头，
所以你将他当作你所有。
他将那一根骨头做出了多颗珍珠，
你却将之当作你的归属。


错觉

眼睛会产生错觉，
鼻子会产生错觉，
耳朵会产生错觉，
嘴巴会产生错觉，
皮肤会产生错觉，
七情六欲是个错觉。
你觉得你不会产生错觉，
以为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断不会看错，相当于真理。
从前，我像你一样常常产生错觉，
无论是看什么东西
都依赖耳朵和眼睛，
现在，我才觉得
当时有很多都是错觉，
只不过那时漫不经心，
什么都不愿意去聆听。
视觉不过是视觉，
嗅觉不过是嗅觉，
听觉不过是听觉，
味觉不过是味觉，
触觉不过是触觉，
不过是最初的感觉。
只有感觉、智慧和心灵
交融在一起，才不会产生错觉。


忧郁的乞丐

天空是又蓝又空，
他对它情有独钟，
因为他的心像它一样空，
仿佛超越了无底洞！

哪怕你将一个星球
抑或将月亮扔下去，
好像是一粒尘埃
毫无声息落进了水里。

他不喜欢春天的花，
雨后的彩虹也不爱，
俊俏的山峰不予理睬，
他却对流水特别青睐。

他拿了一根稻草
鞭挞一只灰黑色的蚂蚁，
因为它不懂他的话，
于是又鞭挞一只蚂蚱。

他走到了一片墓地，
反而感到特别安宁，
他觉得那里还有一个天地，
至少不亚于梦境。


你问我懂不懂得你的心

你问我懂不懂得你的心，
我说我懂得天空的心，
你埋怨那是什么道理，
难道不愿意给你一个期许？

哎，我无法完全告诉你，
免得你伤心，免得你忧郁，
你的心便是天空的心，
并且胜过了天上的星星！


慌张的花

你好像一只焦急的小鸟，
慌张没有人看见你开放，
你的眼睛迷离地看着阳光，
看着田野和山峦，
看着树林和村庄。

你不无忧郁地告诉我
此地开了一朵花，
故乡开了一朵花，
祖国开了一朵花，
地球开了一朵花。

哎，我无法安慰你
花开不久便要谢去，
没有什么会对你惋惜，
池塘和小溪，天空和大地
不会留恋你一点一滴。

我想将你采下来
放入天使的花瓶里，
然而，你还是如期凋零，
连她也无能为力，
不能够创造一个奇迹。


桀骜不驯

我知道你桀骜不驯，
天上的流云也不俊，
何况是草地上的牛，
何况是水里的鱼，
何况是山间出现的霓虹
很快又幻灭了踪迹。

你看见了树叶飘落，
你看见了花朵凋谢，
你看见了风霜雨雪，
你看见了独木桥上
走过了无数脚步。

你叫我到天涯海角去踩点，
便会明白红尘的一切，
还叫我不要磨磨蹭蹭，
因为你还要打听
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秘密。

你问我住在哪个天空，
我告诉你我住在山洞，
你还问是哪个山洞，
我像你一样不逊地告诉你
住过山顶洞人的山洞。


城市的彩虹

我在乡村见过了很多次彩虹，
在城市见过了两三次彩虹，
城市的彩虹是挂在半空中。

城市的彩虹与乡村的彩虹
像故乡的天空与异乡的天空，
像天涯的星星与海角的星星。

不知你见过了多少次彩虹？
有什么一样抑或不一样？
你觉得它美不美得过夕阳？

只要雨后出现了太阳，
我钟情在外面找一找
有无彩虹出现在天上。

嗨，我还记得孩提时的缔造：
含一口泉水朝着太阳喷发，
便可看见一个微小的虹彩。

如今，我想到城市看看彩虹，
还想到乡村看看彩虹，
看看哪儿的彩虹比较漂亮！

我又觉得哪儿的彩虹都一样！


遗忘的故事

我和你永远都不会忘记，
虽然春夏秋冬都已经失忆，
想不起来不代表遗忘，
陪伴着你到地老天荒。

你不愿意想起时不会想起，
在某个时刻自然会记忆，
虽然比不上山盟海誓，
更不能够像花朵重开一次。


千万之中

天空中千千万万朵云，
有一朵飞进了你的梦里，
好比千千万万只蚂蚁
有一只使你无比欢喜。

好比千千万万缕阳光
照临千千万万片树叶，
只有一片正在伤心，
偏偏得到了天使的钟情。


蚂蚁的年龄

蚂蚁的生命大约存在多久？
是否像田野上的花生一样
是一个春夏或者一个秋冬，
最终又在土壤中轮回。

无论是蚂蚁还是大象，
无论是小鸟还是游鱼，
世界上所有的生命
都像花生一样延绵不休。

好像野草一样延绵不休，
好像树木一样延绵不休，
好像蝴蝶一样永恒不息，
好像蜻蜓一样永恒不息！

你所看见的风雨雷电，
你所听见的流水声，
你所吃过的任何一样东西
都像蚂蚁的年龄一样久远。

从前和现在你都在寻找
最初缔造出生命的土地——
便是此地，便是此地
将继续延续无数蚂蚁的生命。


她的被子

她的被子是阳光的被子，
我将她的被子盖在身上
得到了一个春天的温暖，
不止，连冬天都教人感到温暖，
我可以在冰天雪地里
尽情地看枝头上的梅花，
胜过了春天和夏天的花。

她的被子是一个洞天，
我好像一只青蛙一样
在一个伟岸的洞穴中生活，
是的，是生活，不是冬眠，
因为那儿没有冬天，
噢，不，不——有冬天，
还有春天夏天秋天。

天黑以后，我在思念
你在白天给予的一切，
那般变成了一盏明灯，
使人看得见周围的东西，
这时，我愿意变成一根灯芯
燃烧在静静的夜里，
将自己当作是一个梦境。


唱歌与写诗

所有的人都在唱歌，
而有一个人在写诗，
尽管写诗不如唱歌，
我依然爱写诗不爱唱歌。

不，我也喜爱唱歌，
尽管唱得很是羞涩，
我将月亮都献给了诗歌，
直到耗尽了生命为止。


失去了忧伤

我什么都没有失去，
偏偏失去了那一份忧伤，
像失去了手中的一部分泥沙。
你要是觉得失去它
好比什么都没有失掉，
反而觉得十分美好，
因你不懂得它的美妙——
像不懂得流水与流云
流离中的迷茫与希冀，
困顿中的沉睡与梦境！
总之，假如你在逃离忧伤的话，
如同摒弃其诞生的东西。

从前，我像你一样
十分不愿意它到来，
将之当作了一个小妖怪。
后来，我失去了所有的时刻，
仅仅发现了它的存在，
好比在不倦的流水中
找到了岸之沙洲，
不至于失落至无所依靠。
我已不惧任何忧伤，
无论从哪儿冒出来，
相反，要是失去了忧伤，
我的心会无比迷惘。


海底捞月

我愿意在此凄迷的夜晚
到海底去捞那一个月亮，
然后挂到你的天上！
那个月亮是我的心脏，
沐浴在你渴望的天堂，
至少不会让你感到孤单。

也许你会特别惊讶
它没有天上的月亮明亮，
至多相当于一个月牙，
只能够照到方寸之地——
你的故乡，你的所在，
并不能照临遥远的天涯。

你不属于我，而它属于你，
它足以代表我思念的东西，
我愿意将一切付给你，
好比你对它的钟情
则是对于我无比的欢喜，
一秒都代表了一个世纪。

你睡眠的时候它会栖息，
变成了一座神奇的宫阙，
让你无忧无虑地梦见
红尘中未有而美丽的一切，
你醒来的时候它已消失，
只有在你的心里永不消逝。


箭

我不知道究竟在哪一个地点
时间给我射了一支箭，
好比天使射了我一支箭，
好比死神射了我一支箭，
我看见万事万物都在变迁！

一粒种子很快长成了大树，
溪水恍然间流到了海洋，
沙漠上长了好一片绿草，
甚至，连石头都在变迁，
从山腰上默默移到了田野上。

我曾等待过很多的东西，
迷惘的东西或清晰的东西，
但是，有很多事物都已消逝，
你根本来不及珍视，
便将你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纪。

我拔出那一支箭的时候，
生命比水更快速地流走，
血液变成了水和空气，
骨头变成了沙子和泥——
变成了无限微渺的东西。


追逐着你

我从容不迫地追逐着你，
失去了太多东西，还有两岸的风景，
得到的只有在身上的痕迹。
只有风雨不离弃，
此时此刻我在路途上叹惜！
嗨，我不敢放弃
曾经渴望的哪怕一点一滴，
在回首中都觉得格外旖旎，
因为你从来不曾远离。


孤独之中

我反复问了不止一千遍：
什么是生命的真知灼见？
在孤独中，我成为了孤独之王，
在生活中，我在找寻
属于岁月属于自己的东西。

草也一样，树也一样，
每一样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出生有了时间和地点，
枯朽也可有一些自然的预期，
在其中，馈赠给情趣。


最初的遗憾

一
你怪我不能够使你中意，
因我没有记住你的名字。

我记住你的名字的时候，
你怨我不能永远记住你。

我愿意一辈子记住你，
你又唏嘘我有一天会死去。

哎，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又不能使我永垂不朽。

二
你叹息天空和大地
不能够永远地亲近。

然而，天空已将云雨
沐浴了无数山峦和田地！

连阳光都是他的使者，
连月光都是他的信使。

你要是依偎在他的肩膀，
他会将你当作他的所爱。


柴米油盐

柴米油盐好比是土壤，
可以将一切东西生长，
小说，散文，诗歌，戏剧……
好比是花草树木。

我喂猪的时候作了一首诗，
才不关猪什么事儿，
它还长出了一双白翅，
飞出茅舍，亲吻云霓。


阿公山和阿嬷山

我的故乡有两座山：
一座阿公山，一座阿嬷山，
分别坐落在马路的两边，
而离镇子只有千米之远。

阿公山和阿嬷山各有一条路径
从山脚通到山顶，
好像蟒蛇爬过的路一样
蜿蜒而上，半显半藏。

如果，你站在马路上，
你可以想象着那是一个弹弓，
而你是一个石子
马上被射到远方。

在背府头那边的山脚
并没有路径通到山上，
可是，有一次我在做梦的时候，
从那儿爬上山顶游玩。

小时候，我和伙伴们
很喜欢到阿公山和阿嬷山玩耍：
摘野果，找稀罕，
拔药材，捉红蝉……

从一个角度上看
阿嬷山好像一座金字塔，
阿公山则像一个流浪汉
憨憨地酣睡在地上。


死神之约

死神曾经经过了我的家门，
我拒绝了与他相见，
我要写出我的故事，
方才无悔地与他相约。

路边的荆棘，路途的泥泞，
风雨铸造了我的坚毅，
我的所见在那天际，
我的梦想在那天地。

失败了便死在征途上，
成功了便死在征途上，
我的诗歌便是我的棺材，
连风花雪月都在其中央。


我重复地默念着你的名字

我重复地默念着你的名字，
感觉到了你的血液在流逝，
好像流水一样，流在我血管里，
我听得见你心脏跳动的韵律，
好像在山洞里面的水珠
滴落在一颗无比憧憬的心上。

我仿佛听见了在很深的土地下面
血液在流动，心脏在跳动，
将我的每一个细胞都震动，
但是，我停止了呼唤的时候，
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动静，
仿佛大地上的一切等待着苏醒。


过分的爱

我拒绝你过分的爱，
红尘中的爱多半都是伤害。
不管你的爱有多么真，
比蚌里的珍珠还要真，
比湖泊的水还要深，
我并不需要你的爱的时候，
我不愿意接受，
请你不要勉强地等候。
不管你会如何看待我，
我想什么便想什么，
我爱什么便爱什么，
我恨什么便恨什么，
你的爱永远也不要左右。
我想喝水的时候，
请你不要给玉液琼浆，
免得我过分慌张。
上次，我吃了她的蜂蜜
便要我到天上去摘星星，
还要我潜到海底，
害得我失去了半颗心。
你要是再拿走我的半颗心，
我活不到天明。


你我之任性

你变得越来越任性，
将春天的花儿弄烂，
将沟渠的纸船弄翻，
嗨，你比谁都闹得欢。

我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
未知从什么时候起，
我也变得十分任性，
我给你一个秋色的眼神，
你给我扮一个鬼脸。

能不能都不要任性？
只要你愿意，我也很愿意，
未知从什么时候起？


笔与其他之奇迹

笔可以写出奇迹，水可以流出奇迹，
花可以开出奇迹，风可以吹出奇迹……
无论什么都有什么的奇迹，
泥土可以生长出无数稀奇。

如果你好奇画家如何画出了国色天香，
他还曾拿树枝当作画笔，
他还可画出世界上没有的东西。


梦中的小艇

在一个夜里，在一个梦里，
我乘上了一条小艇，
一开始抵达了一个山岭，
接着，我一下子回到了故乡，
周游了去过与未去过的地方，
转了一圈周围的城镇，
又抵达了陌生的异地。

我乘着它抵达了山峦，
抵达了草原抵达了沙漠，
抵达了无边无际的海洋，
抵达了梦寐的天上，
我抵达了很多地方都未找到她，
但是没有半点失望，
我抵达了月亮的心脏。

你不要问我去往的方向，
我并不知晓确切的所在，
难道不是吗，你觉得是吗？
无论哪一个地方都是那么美好！
如果你愿意坐上小艇，
咱们一起去遨游天际！
嘿，你看，你听，
连星星的闪烁都有呼吸的声音。


金币

我在地上捡到一枚金币，
遇上你时拿给了你。
你告知我你曾见过一枚，
和这枚一样的金币。

金币上有一个蔚蓝的天空，
天空中有春夏秋冬！
你却将那一枚金币藏在了大地，
还叫我去找你，以及金币。


每一片叶

每一片叶是每一片叶，
每一只蚂蚁是每一只蚂蚁，
每一粒沙是每一粒沙……

每一样东西在消逝之前
都会跟所有的事物见上一面，
然后化成世上的一切。


天空的裙子

漫天漂泊着灰色的云，
好像一条灰色的裙，
不知是不是天使忧郁，
仿佛要下一场小雨。

但是，过了一时半刻，
天空没有了下雨的颜色，
灰色的裙变成了浅灰的裙，
其中绣了皎洁的云。

中午过后，乌云溜走，
浅灰的裙变成了白色的裙，
天空穿上那一条裙子，
没有了一点儿忧郁。

差不多下午的时候，
白色的裙变成了蓝色的裙，
裙上有旖旎的花和云，
教人眼眸有点儿眩晕。

我看着天空的裙子
从灰褐色变成了海蓝色，
天空从忧郁的天使
变成了浪漫的天使。


我只在你的世界待一小时

我只在你的世界待一小时，
像树叶在大树上待一生，
像大树在大地上待一世。

我不懂得在你的世界里
应该如何度过一小时的际遇？
我又不愿意匆匆错过，
好比和天上的云擦肩而过。

哎，我在你的世界未知你在哪儿，
便在草地上采了一些野花，
在迷茫时分痴痴地看着它。

未知你是不是在河边洗澡？
要么你是在路径上等待？
不然，你在准备着一顿晚餐？

你让我来你又不出现，
一小时很快会消失不见，
连一面都不能见，我不情愿。

然而在一小时快消逝前，
你忽然出现给了我一个吻，
我在瞬间回到了最初的世界。


冬天的树叶

我将一片树叶放在你手上，
好比将一个星球放在手上，
因为在寒冷的季节里，
它虽然微渺如同尘埃，
但是你会感受到神奇的重量，
好比思量，好比梦想，
好比你找到了依恋的所在。
从你接过那一片树叶的时候，
你永远都不会寂寞，
比如在一个深邃的夜里，
你和一位特别的伙伴在一起。
只要你有半点儿情意，
它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变成一支笔
替你抒发诗情画意。
你要是在卧榻上进入梦乡
梦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交给了你一样东西，
同时，在转身之间告诉了你：
你我自然还会相聚！
像我摘取了那一片树叶
献到你手心别离的瞬息，
便是将过去和未来都交给了你，
只是暂时不能够一起，
分别是最初的相遇。
你要是将之放在你的枕头旁，
你会在每一个夜里听到
有血液在流动以及心跳，
你开始明白了你是为谁悲欢。


他骑上一匹马

他骑上一匹马，流连忘返
天涯有一颗尘埃在飞扬
飞进苍穹，在天空中
好像一颗流星划过的刹那
有一只手捉住了那一瞬间的璀璨
生命在绝尘中忘怀
如果，你找到了它的踪迹
还有那匹马的骨骸
不知是在哪一天石化


猫与鱼•树与水

树上的猫，水中的鱼，
猫觉得水是树，鱼觉得树是水，
猫无法游到水里，鱼无法爬到树上。

当在奇迹中见面时，
万事万物都在流逝，
只有树和水静止。


遗弃的蚂蚁

被大树遗弃的一只蚂蚁
忽然有一天找到了树的心脏，
好比找到了一个月亮。
那一个心脏的跳动仿佛是江流的动荡，
使它感到了一些惊慌，
不知会在什么时刻神伤？
它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
好像那个心脏一样
瞬息可以将天空吸纳或者释放。


烟

烟烟烟，烟上天，
烟烟烟，烟上天……
我的渴望像烟一样飞上了天，
我的思念像烟一样飞上了天，
我的梦幻像烟一样飞上了天……
我的血液变成了烟
飞上了你蔚蓝的天！


第一个字

你教我写下第一个字，
从那以后，时间不停地流逝，
无论在什么时候，
我都会看见并梦见那一个字。

我要深情地书写最后一个字
去感恩第一个字，
在此时刻，我会消失，
变成你教我写的第一个字。


黄昏的歌

在黄昏中唱一首歌，
不管快乐的歌忧伤的歌
当作是黄昏的歌，
送别今天的歌迎接夜幕的歌。

小河流逝了一天时间，
草木丢失了一个日子，
早上的花朵业已迷失，
露珠早在清晨某个时刻消逝……

我怀念所有的东西，
所以难以尽情尽兴，
一个人在一个角落里，
孤独地像世界都沉睡了一样。

天底下有太多的悲欢，
至于我非常喜欢忧伤，
所以心脏变成了一个夕阳，
你呢，是否一样？

我又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
什么都格外敏感，
你只管无忧地唱，
我的喜怒哀乐已唱不完。


你的出现和你的离开

你看了我一眼，我结成了冰凌，
手和脚都冻成了树干一般，
连血液都不在身体里动弹，
只有心脏还有一些温度，
好像冰天雪地里的沟渠，
我的世界消失在你的世界。
但是，你的眼睛离开我的眼睛的时刻，
我感觉到了时间在流逝，
身体都好像在慢慢地融化，
一开始，我还以为会被冻死，
你离开后我对你的爱才刚开始。


你的树叶

你扔下的树叶变成了一座宫阙，
我走进了那一座宫阙，
不知何时宫阙又变成了树叶。
我摘了扔了无数片树叶，
可是没有一片变成宫阙。
我不愿意，我去找你，
我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
我住进了你的树叶的皇宫里。


记一次坐车的感觉

我在一个路口上招了招手
拦下了一辆蓝色的汽车，
我上车后坐在了中间右边的位子
看着窗外的东西在流离。

楼房、野草、石头、树木、
车辆、人儿、小岭、篱笆、
村庄、庄稼、路径、山峦……
好像流云一样不停地往后边飞逝。

每一样东西都是一个故事，
在眼眸中出现了不会消失，
我会记住每一样东西及其名字，
好比许下了山盟海誓。

我仿佛变成了一个精灵
在缓缓而过的事物上面飞驰，
胜过了燕子，胜过了野鹤，
胜过了老鹰在蓝天上展翅。

像从前一样，车开了一半，
我闭上了眼睛靠在座位上，
还觉得那些东西像水一样流过，
心差不多都要被淹没。

我倒是希望车子像这样开到天边，
已不止一次，有过很多次，
我上车后开始了厌倦下车，
心脏会在下车的时刻迷失。


不再爱你

不再爱你，不再等你，不再想你，
我在不知不觉中忘却了你。
从前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不会孤独，都不会迷路，
哪怕是迷路了都不会踌躇，
如今却是时常孤独时常迷路，
哪怕是走在熟悉的路径上，
都会不知不觉不知走到哪？
还不知是不是遗忘了你的缘故！


楼顶的夜幕

我住在七楼，临近楼顶，
很多下午都爱上去看风景，
看天空，看远方，看楼宇，
看山峰，看夕阳，看路径……
直到夜幕降临方才回到家里。

我站在楼顶上环顾，
有的地方有炊烟升起，
好像谁在弹奏着一支曲子，
虽然无声音，但是看得见
仿佛从古远传来的韵律。

有一次，我痴痴地想
世界上到底什么东西最为美丽？
疑问与答案挥之不去，
因为岁月太过无情，
所以无论什么都觉得无比美丽！

我不曾为谁醉，便为自己醉，
此情此景，我觉得自己最为美丽！
我看见的东西最为美丽，
我期盼的东西最为美丽！

灰蒙蒙的天好像一块灰色的布
要盖住我，盖住楼顶，
要盖住夕阳余下的冷清，
此时此刻，我恍如初醒，
夜晚与梦幻最为美丽！


在一个夜里

我在一个夜里做了一个梦，
你在梦中，我在梦中，
同时对对方情有独钟。

我不知你的姓名，
你同样不知我的姓名，
还相信那是一见钟情。

然而，忽然那么一天，
我很意外遇见了你！
不知该不该把一切诉予？


你的树林

你的世界太大，我的身体太小，
好比树林相对于小鸟。
我在其中捕食了无数只虫子，
拿你的一根睫毛做了一个巢，
划你的小船吃你的葡萄，
喝你的泉水骑你的骏马，
在你的草地上乱飞乱跑，
赤身裸体在你的溪流上洗澡。
我在最兴致的时刻遇上了你，
你教我要尽情地玩耍，
夜幕降临时你会拿天空将我埋葬。


笔是秒针

笔是秒针，不停在走，
像脚步一样一步一步地走，
不知道会走到哪里？
像这样走了无数个世纪！

她留下了无数的字迹，
无数首诗无数幅画，
无数颗星星一样的名字，
无数本书堆成了一座楼阁！

她走过路径发出的声音
好像溪流上的水一样
蠕动格外优美的韵律，
又像是细雨沐浴的温情。

有一次，我在睡梦中听见
她来到我的卧榻边，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
还闻见了在空气中的余韵。

她不像微风，不像流云，
不像流星一样漫不经心，
她的脚步像月牙的脚步
十分细腻，格外旖旎。

笔是秒针，不停在走，
她到过每一个人的梦里，
偏偏在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
很多人早已忘却了她。


不敢走的路

你走过了很多失望的路途，
已没有不敢走的路，
还有什么不敢走呢？
恐怕是只有不敢踌躇。

你走过了险峻的山峰，
你走过了沧桑的墓地，
你走过了迷茫的森林，
你走在了无穷的路径……

有一次，已不止一次，
夜黑风高中没有一个人影，
地上的倒影像鬼魅出境，
你孤独得都死了心灵。

你寂寞得都死了心灵，
尤其是遇上冷漠的眼睛，
不过你早已不在意，
麻木的神经布满了肢体。

你业不理会太多东西，
太多太多，太多太多，
哪怕胜利不在等候，
你独自在月牙上面演奏。


血液

流云是天空的血液，
河流是大地的血液，
天空和大地是一对情侣，
孕育了无数生灵。

露珠是大树的血液，
使之生长了无数叶子，
开出了无数花朵，
结出了无数果实。

春雨是溪流的血液，
同时是山峦的血液，
纯洁无瑕的血液
滋润着花草树木的生机。

沟渠是田园的血液，
使之生长了无数东西：
稻谷、花生、红薯、
甘蔗、黄豆、西瓜……

你身上流着她的血液，
我身上流着她的血液，
所有人的身上
都流着她的血液。


梦之羽翼

在一个格外孤独的夜里，
你进入了特别寂寞的梦境。
在午夜，你变成风
吹到了月色朦胧的山顶，
然后又变回了你自己，
透过朦朦胧胧的夜色，
你看着迷茫的村庄和树林，
田野如同一块墨饼。
似乎，你想要到哪里去，
一闪而过的思绪没有了踪迹，
因为你找不到路径。
这时候，你觉得奇怪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影，
因为你不知身在梦境。
但是，你并不奇怪你会变成风，
还以为是天生的本领。
你又吹到了山坳里，
情不自禁地依偎着一棵树，
作为你暂时的伴侣。
忽然，你看见一只猫头鹰
在不远的树枝上栖息，
睁大着珍珠般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你？
只要你发出一点儿动静，
就会飞过来抓住你，
哪怕你会变成风儿，
你都来不及逃离它的羽翼。


你的文字

没有一个人懂你的时候，
你可以将思绪写成一个个文字，
当作是一篇篇日记，
当作是一片片树叶
珍藏在天使的抽屉里面。
哪怕只有自己懂得自己，
当作是雨露都在聆听。
本来，世上有无数的风花雪月，
有无数的美丽诗章，
有无数的地久天长，
故而诞生了无数的忧伤。


感同身受

你有什么感同身受的东西呢？
好比一片树叶忽然间落在你手上，
你还以为是发生了奇迹——
树林即将要给你一片风景，
花瓣即将要给你一个梦境，
风雨即将要给你一道虹霓……
当树根将你拌了个北朝西，
你方才恍然大悟不要太过多情。


人生的长征

你在走着人生的长征，
我在走着人生的长征，
谁都在走着人生的长征。

我在那时捡了一节树枝，
将之当作了一根拐杖，
此时成为了唯一的依靠。

我是永远流浪的汉子，
你是永远快乐的旅客，
但不知你要走到哪儿呢？


眼镜王蛇

眼镜王蛇在吐着信子，
像天使的风筝飞逝，
像魔鬼的弓箭飞驰。

我从中经过了生死，
生命好像水在流逝，
我珍惜着每一个时刻。


我的《狂人日记》

第一次看《狂人日记》的时候，
不知看了什么东西，
思维都困倦得不行，
于是将之扔在了角落里，
很偶然才翻看一下，
还不如到野外玩耍，
或是在黄昏中看夕阳。

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
那本书在哪儿弄丢，
大概是妹妹送给同学了吧，
总之，我对那本书不大感兴趣，
但是并不愿意遗弃。
它好像是一株小草
在某一个地方生长，
犹像石头在河流中沉默一般。

经过了风风雨雨之后，
我方才看懂了文字中的节奏，
如今大概已懂得一二，
那一个故事的花前月下。
可惜，我辜负了它，
此时只能够写一首诗章，
在入梦之前缅怀缅怀。


坐公交车

我坐上了一辆公交车，
还不知要在哪里下车，
我看见坐车与等车的人儿
仿佛一只只蚂蚁迷失。

我想要在半路上下车
再坐上不同地点的公交车，
像这样不停地上车下车，
不知到了晚上会在哪儿？


变与不变•故乡的山

我看见什么都在变化——
村庄在改变，溪流在改变，
田野在改变，山岭在改变，
树林在改变，池塘在改变，
道路在改变，人儿在改变，
天空上的流云在改变，
只有故乡的山未有改变。


楼顶的夜晚

在一个雨过天晴的夜晚
我爬上楼顶消遣一二，
好像一只栖息屋檐的蝙蝠
在幽暗中扑开翅膀。

天空上漂泊着灰白的云，
一片一片，散至天边，
好像一朵朵灰白的花
开放在山水墨画中一般。

我站在一个楼角上
观看平常喜欢的十字路口，
在昏黄的灯光下
偶尔有车辆以及人儿经过。

我轻轻地四下走一走，
看看灯光，看看楼宇，
看看公园及其树木，
好像一个坐落在湖中的府第。

月亮躲在了金鸡山后面，
周遭的云彩璀璨一片，
我，好想爬到那一边
看看她究竟和谁在邀约。

不知为何，我想喊一喊，
对着山峰喊，对着远方喊，
对着公园喊，对着天空喊，
可惜喉咙几乎要哑哑！


你的爱恨

我爱你的时候你恨我，
我恨你的时候你爱我，
我不爱你的时候你怨我，
我不恨你的时候你寂寞。

我假装恨你让你爱我，
我假装爱你让你恨我，
你的爱恨让我很迷惑，
我爱你恨你你都感到难过。

我爱你恨你我都感到难过，
唉，我不懂得应该怎么爱你恨你？
是否爱你时要同时恨你，
恨你时要同时爱你？


你的世界

你将大地当作了公园，
而将长城当作了路径，
你天天都会从路径上
徒步在广阔美丽的天地。

你在湖边捡了几个石子
错落地丢在我的故乡，
便变成了几座山峰，
你却当作是遗弃在草丛。

很久以前，你离开后，
再也没有来过此地，
不知此时你在何处旅行？
在海边、山峦、森林……

那时候，你垂了一滴泪，
便变成了一个湖泊，
我变成了一只蚂蚁
在你的世界边缘逗留。

我拿你的遗迹当船只，
而拿你的睫毛当船桨，
我划到了湖泊中央，
湖泊变成了一个海洋。


等车与看车

我站在马路边上等车，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仿佛是各种各样的马匹
在道路上愉快奔驰，
呼呼的声音粗犷而放肆。

一辆货车像一头大象，
一辆摩托车像一只豹子，
一辆自行车像一个风筝，
一辆小车像一叶帆船，
一辆拖拉机像一匹骆驼……

此时此刻，不知为何，
我希望所等的车先不要到来，
我想尽情尽兴看一看
各有千秋的车辆
都好像是在天上你来我往。

有一辆疾驰而去的小车
如同一个大个子流星
消失在视线，抵达了苍穹。
我想坐上一辆车去追，
哪怕是要追到天涯海角。


纸风车

我拿一张纸做了一个风车，
放在窗台边的风中飞逝：
一圈一圈，一天一天，
一月一月，一年一年……

我看见了风车在转动中
水花在飞溅飞溅，
有几朵浪花溅到了我的脸上，
比清晨的露珠还要清凉。

风车在不停不停转动着，
整个世界的东西都在流逝。


从前的梦想

从前，我很喜欢毛笔字，
觉得是仙灵一样的字，
故而买来了毛笔、墨水和纸
独自在屋里练毛笔字；

练着练着觉得枯燥，
不觉将毛笔和墨水搁置，
然而愿意重温的时刻，
毛笔都已发霉。

从前，我很羡慕别人放风筝，
于是学会了做风筝，
但是却放不飞起来，
只好边奔跑边让其飘动。

从前，我很喜欢画画，
什么玩意都爱描绘一下，
只是上了初中的时候，
什么笔都不爱动一下。

从前，我想去一趟长城，
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去成，
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
看看开在山上的花絮。


小猫

一个文字变成了一只小猫，
在一个夜幕的路径上，
遇上了脚步的时候，
躲藏在近处的草丛静静守候，
有点儿害怕有点儿惊讶，
还有点儿莫名的喜欢。
好比你在野外遇上了一头大象，
你不希望靠得太近，
又不乐意这样走开，
或者你愿意爬到一棵树上
先好奇地观看观看。
然而，当脚步轻轻地走远，
小猫又在路径上行走，
好比在小溪边行走，
好比在银河中行走，
好比一条船在河流上行走，
希冀着偶遇上稀奇，
像这样，它走到了一个山岭，
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东西，
而不是要捕捉什么东西，
不知是四野流离的萤火虫，
还是闪烁在天上的星星。
它从墓碑前走过的时候
像平常一样叫了一下，
好比在家门口呼唤着情郎。


你的谎言

你的谎言淹没了我的誓言，
我的誓言在颤抖在纠结，
像一只蚂蚁在水中挣扎，
挣扎的样子仿佛一朵浪花。

虽然我不允许谎言的存在，
但是将你排除在外，
所以总在困惑中犹豫中徘徊，
直到草地上开满了鲜花。


孤独的箭

一片树叶落在半空中
变成了一支孤独的箭，
穿过了我的眼睛和心脏，
使得空气都感到惊慌。
那一支箭携带着敏感的刺伤，
刹那间离开了树林，
抵达了伟岸的森林，
好像一只流星般的流萤
穿梭于树叶与树叶之间，
使之像花瓣一样纷纷凋谢，
飘落在了我的心上。
我的心脏变成了一个湖泊，
将落下的树叶、尘埃与花瓣容纳，
渴望变得越来越忧伤。
当此之时，那一支箭
变得越来越锋利和迅捷，
连花朵都不敢开放，
连小鸟都不敢起飞和鸣叫，
空气变得越来越沉寂，
树叶变得越来越沧桑。
我方才伸出了一个手指，
便令那一支箭马上回返，
虽没有射在指间上，
但已将湖泊射穿并且埋葬。


与红尘无缘

与你无缘，与红尘无缘，
与他无缘，与河流无缘，
与花无缘，与果实无缘，
我与一只蚂蚁无缘，
我与一片树叶无缘，
我不敢问大地我与什么有缘。
我想，无缘便无缘吧！
我和无缘结成了伴侣，
我和她在树下将红尘忘却。


你的雪地

你的指甲有一片雪地，
春夏秋冬都在飘舞着雪花，
花草树木在其中生长，
好比在泥土中生长一样，
而雪花只会滑落在地上。

虫子喜欢在青草上爬动，
小鸟喜欢在枝头上鸣叫，
你不会在风雪中感到一丝寒冷，
好比身处于阳光中，
风筝可以在天空飞扬，
你可以在溪流上洗澡。

我和你走在雪地上，
然而走过的地方都没有脚印，
因为雪花在不停地飘洒，
湮没了所有的踪迹。

你做的雪人睁开了眼睛，
静静地看着天空的流云，
可惜它不可以走路抑或飞翔，
不能够像你一样漫步，
不能够像我一般奔跑。


流云的信

流云寄给了我一封信，
上面只有她签署的姓名。

她的名字好像几片花瓣，
含带着天空的色彩。

我读不懂信中的东西，
带着一丝莫名的忧虑。

我将信放进了抽屉里，
好比平常搁置的东西。

久而久之，流云的信
仿佛是失去了踪迹。

一天，我在看天上的白云，
方才记起那一封信，
可惜字迹已模糊不清。

我不记得她的名字，
便在恍惚之间发痴。

此刻，我却在埋怨
她不在信上写下什么东西！


你的踪迹

我躺在床上，想象你在哪儿，
我看见你在从前的山岭上
采着草地上的野花，
摘着荆棘中的果子，
忽然又在密林里的路径上行走着，
你的脚步踏着轻快的调子，
好像秒针一样流逝。

我想拿一支笔一张纸
将你所走过的路画下来，
那曲线似极了韵律。
灿烂的阳光是为你洗礼，
开放的花朵是为你希冀，
落下的树叶是为你伶仃，
漫延的路途是为你的足迹。

我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听见你在溪边上吟唱，
我拿着为你画下的东西献给你，
在你看见我走近你之前，
你的眼睛里还有点犹疑，
转瞬间又十分好奇
图画中怎么会有你的踪迹！


你的叮咛

你的叮咛是无上的恩情，
在忧郁时分沐浴着甘霖，
有一颗珍珠滑进了我的心脏，
好比浪花在不停跳荡。
    
在风里雨里阳光里露珠里，
我看见了你旖旎的名字，
永远都不会在岁月中消逝，
像文字刻入了我的骨髓。

无论在故乡还是在异乡，
无论在树林还是在草地，
我都听得见你的声音，
好像血液一样挥之不去。


无题

梳理一下过往，梳理一下忧伤，
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梳理一下，
不然，你会不小心撞进梦境，
在梦境中还会不经意踩上荆棘。

从前特别多情的东西都变成了风雨，
你要在前行中一点一点遗弃，
遗弃快乐遗弃悲伤遗弃痴情，
如释重负之后你会觉得比云还轻。


各自的荒唐

我很荒唐，因为太痴情，
你很荒唐，因为太无情，
石头很荒唐，因为在沉默，
星星很荒唐，因为在天上，
流星很荒唐，因为在灭亡，
水很荒唐，因为会蒸发，
树很荒唐，因为在长大。
花在草地上荒唐地开放，
船在河流上荒唐地划，
鱼在溪流中荒唐地游，
尘埃在空气中荒唐地飘扬，
风在四野荒唐地吹。
我看不到不荒唐的东西，
我找不到不荒唐的东西，
我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很荒唐，
包括我，很荒唐很荒唐，
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
一件一件地数已数不清，
现在都还在荒唐地回忆。
于是，我觉得什么都荒唐，
山很荒唐，因为太高大，
沙很荒唐，因为太微小，
蚯蚓很荒唐，钻在泥土里，
蛇很荒唐，没有脚都爬，
虫子在树叶上荒唐地晒太阳，
我在纸上荒唐地写诗，
你在看得痴痴的模样。


你我所梦见

我在午夜梦见你的时候，
梦中的你并不属于你，
而是属于我，属于我的梦。

因为你是在我的梦中，
你和其中的事物一样
是梦中独一无二的东西。

因为那个梦不是你的梦，
所以那一切都不属于你，
包括你以及你的东西。

好比你梦见的东西都属于你，
我不属于我而是属于你，
连我的故事都是属于你。

你梦见的山峰属于你，
你梦见的河流属于你，
而不是属于山峰或者河流。

你所梦见的我属于你，
你可以爱我恨我怨我，
可以将我当作是一株小草。

我所梦见的你属于我，
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的时候，
梦像沟渠上的水一样流走。


大地披上天空的衣裳

大地披上天空的衣裳，
大树披上王者的衣裳，
默默等待着你的到来，
等待风花雪月的到来——
你渴望的东西都有，
魔鬼在地狱中演奏，
天使在大门前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