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戏，演完了
主角、配角都退到幕后
蜕下一堆戏服
然后，人去楼空

诺大一个剧场
此刻，都交付给了我
我用落寞的心去承接
这更大的落寞

既不为剧情，也不为观众
折叠黄袍，拾起乌纱帽
在放回箱底前，我照例要检查
那些蓝色与红色的图案

丝线勾连还牢靠吗
被不同人用过的道具，迟早会
毁在某一个人手里
我的职责就是不让观众看见

我用手缝补，也用手舍弃
我照料从火到火的每一个阶段
从蓝到红，由浅入深，用手也用心
我听见新时代在旧戏里绷紧断裂的声音

锁上箱子，明天我将再次打开
把压箱底的东西分配给每一个角色
经过一晚的修复，它们又能面向观众
我所不安的是他们是否会满意我的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