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坛：2018

凌晨三点，我在北京街头睡意全无
凌晨四点，我去天安门看升旗仪式
我向往白天也钟情于黑夜
我曾二十四小时马不停蹄
在每座陌生城市，挥洒汗水和泪滴
许多人唤我为背包客
现在，我在地坛公园的广场上等候喂食
一群白鸽子，白色耀眼
星期天，人潮涌动
但我更喜欢星期一
忙于上班的人们让春天寂静
是的，我怀念每一个春天
以及在屋顶上发芽的种子
天坛遥远而高高在上
谁又能为谁祈福
只有地坛，只有地坛是你的唯一
地坛成了公园
摇着轮椅双脚离地
把头低垂到尘埃
眼中除了宇宙没有人类
故宫，越来越年轻
我成为一个路痴认不清方向
古老城墙与一树合欢花
红色依旧绚烂无比
可有人儿采摘
信耶稣是一回事
信佛是同一回事
如果你死了，不能埋在这里
不能像埋一朵花儿那样容易
那下辈子
我们一起做一只黑鸽子吧
羽毛是黑色，阳光下耀眼的黑色

（——谨以此诗，献给史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