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根干枯细长的草藤
在细小的雪花里摇动
弯腰不屈
你还活着吗？
我走进，你低声地哀嚎
隐藏在深深地泥土里
二
我在大雪里行走，铺天盖地
她们要把我淹没
却又引导我至她们的身体里
温热的肉体
这是一个土房屋，他在雪里
很多人没有见过，这矮矮的土坯房
墙面摩挲着我的身体，里面有土块，草根
瓦砾，呕血三升的咳嗽，鼻涕，眼泪
饭菜的香气，冰凉的争吵
打打骂骂，二十年无休止，死亡恩爱
酒杯里眼泪平静
泥土翻翻垦垦，大树砍伐，不理哭声
月色温柔
屋里物件杂乱有序，毫无精致
门帘碰头，有灰尘落下，上面砸满铁钉
里面盛满我二十年的天真
最后，一切崩坏
三
雪花漫天，扑打在他的脸上
他架起马车，眯着眼
大声呼嚎
“驾！”
马车之后平车之上，货物堆积不变
怀里却有热气腾腾的“缸贴卷狗肉”
他的帽子跌落在雪地
他浑然不觉
只是向前，向前，向前
家人在等待
四
好久不见。
你好，老朋友。
她并不理我，反而让我更冷些
我在雪中大笑，我更甚于在雪中赤裸
想在雪地里撒点野，打滚，大叫
但最后还是穿好衣服
在雪里静静行走
偶尔，欢快的像个孩子
左蹦右跳
五
赤脚粉红踩于白雪
两者皆发出一声，受虐者般
灵魂上的欢愉
六
房屋扬起白雾
白雪翩翩起舞
房檐冰凌一片
他说，雪花使我复活
除却废墟，唯一等待
天使，降临人间
其他时间，只能沉眠
周围都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