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雪瑞彬

险些忘了
大多数，我还叫不出名字
属于菊的哪一种还细分不清楚
就像大多数人互不认识
就像大多数
平淡无奇的日子

在我赞美
风雨中的一个屋檐
大雪熨平道路皱痕的清晨
候鸟飞越和昆虫攀爬的四季
甚至，从未感恩却抱膝坐过
流水从深山搬到河边的一块石头
还有，被天空放养的星星
落在草地
变成晶莹露珠的时候
险些忘了它们

还是让我在它们面前多站一会儿
多看一看司空见惯的容貌
黄的，阳光一样黄
白的，雪一样白
还是让我隔着玻璃杯再瞅一眼
在滚烫的开水中
静静的沉下去
安静的能听见
自己的心跳，内心的惭愧

心里欲火旺的时候
我吻过它们
清甜温润的滋味
就像踩倒春天的小草
那无言又伤心，泪水模糊的汁液
粘在脚上，走到哪
都能嗅闻到大地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