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起的脊背弯了又直，
粗糙的双手从未停止。
他们是蒸汽中的
烈士，
他们是热浪里
翻滚的灵魂。

他们不是太阳，
他们不是月亮，
他们是靠手吃饭的人。
他们是在白色潮汐中
献身的人，
他们是不爱眨眼的星星。

搓澡师傅，
是世间最不会笑的鱼。
是被未起身的清晨，
压在身下的虾米。
是被未洗白的紫夜
按在掌下的蚂蚱。

如果你看到，
这世间最悲苦不过的
灵魂在笑，
那一定是
一根廉价的香烟，
让他睡不着觉。

他们，将年华及青春，
全部撒到了滚沸的
江流中。
甚至，他们自己。

得到的，不过是
一具残缺不全的
尸体。
还有虚无空洞的
灵魂。
永远来不及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