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个黄昏呼唤我
呼唤一场大雪，
三月的病榻 十月的墓碑
呼喊某个名字
它只属于不再归来的鸟群

呼唤我 以赤贫的双脚跋涉
在那堵高高的城墙上面
在雨后 湿漉漉的屋顶上面
在某个黄昏，
尘土飞扬的街道上面

亲爱的母亲
为什么诗人饮血如水
为什么处处筑起高墙
如果那些泪水 只会聚拢
     为什么故乡总被遗忘
为什么漫长的梦里没有飞鸟
为什么 那未曾谋面的
一切，呼啸着离我远去
       黄昏的街道尘土飞扬

你在哪个黄昏呼唤我
呼唤老屋后面那口深深的井
呼唤坟墓旁
那片同样沉默的湖泊——
   带我远离荒芜，远离灾厄
漫无目的的日子里我是自由的
   就像任何一只
   没有铁锚的船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