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做梦了,我坚信她能梦见我,真的。
——题记
惊蛰
河湾里的芦苇笋才抽出尖尖儿,
墙角的的蚂蚁急匆匆地赶路,
他们对我置之不理。
而我记忆中,芝麻馅的
元宵还冒着热气。
外婆乌黑的头发缠绕了千年的传奇,
深邃的眼眶埋藏了一生的往事,
对了,还有外婆的手能开出花来,
在我的肚兜芬芳氤氲。
清明
麦子喝饱了水,拼了命在拔节。
绰约的柳拨着水中的云,
而云羞赧的藏入水底。
已经有土蜂在闹嚷嚷的旋转,
只因岗上的酸枣花宛如小米粒。
芦苇叶也有三指宽了,
清香的粽叶将裹上江米。
外婆的头发已经斑白,
眼里的水井已不再如泉涌,
手被芦苇割出了许多裂口,
就像原始部落绳结的日记。
白露
野大豆应该爬上了苇梢,
偷偷亲吻流莺婉转的痕迹。
风是愉悦的,
只因鸭跖草在在耳边悄悄的哼着旋律。
随他河水是澄清的,
金鱼藻在窃窃私语。
外婆的头发已经花白,
眼里的水井也渐渐干涸,
五指佝偻如门口的老槐树枝丫虬曲。
霜降
芦花飞起来了,
还有挂在枝桠间的酸枣,
那是秋天送给原野的伴手礼。
而枸杞也晕染了秋虫的最后一声长鸣。
花生馅的糖饼是可以奔月的,
忘记了却又难忘的记忆。
外婆的头发已经白了,
一如那一湾的芦絮。
眼里的水井也已干涸,
踏花归去,外婆的手
还抚摸着我达达的马蹄。
我坚信,如果那边有梦,
她一定能梦见我,此言不虚。
只因我做梦了,
梦里依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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