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养出了一地的苔藓
早起的人不慌不忙在捣洗，伸出了一口哈欠
木杵上的空气微微颤动，吊在绿水塘边
抖成了一瓢摇晃欲落的疏星

去声调的乡言在七姑八婆的嘴里被嚼碎
像昨日的饭渣一样被口津浸润
一粒粒自舌头上恶狠狠弹出
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余味
被轻烟拉长，成为了相互之间寒暄的慰藉

远去的人不乐意带走任何东西
递过来的香烟被推拒
行李也跟着乡村的愁思一同被搁置
归来成为最难开口的乡调

难以想象的城市，是趋同的骨灰盒
乡下的坟地却散落在三户人家的田附近
这边的坟头插着一树白幡
那边戴着草帽的人恭敬地弯下身子插秧
先祖都在保佑着虔诚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