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横秋，说起来
很轻的样子
吹开你碎发的风，天空的空
以及透明的氢气球
那会儿，你的母亲常常远眺
南方还没有把金色冠冕颁给她
满坡芦花和雏菊已经教她谦虚了
让她的呼吸像一对内向的翅膀
但日光里的毛绒可以表达她本身的温柔
眼瞳秋水一剪
轻如神魄的花，把会飞的错觉
折进了土陶瓶子

雁字横秋，为什么说起来
又有点郑重的样子
好像你收到一份礼物
而你要将它放进一个木质的匣子里
再小心合上。你的默，抹掉了世界打探的神情
那会儿，果实怀揣着春天但已酿成了甜
也许还有些酸涩，那会使你表情可爱起来
像水的微波弄痒了飞虫的倒影

一切都沉甸甸的
瓜熟蒂落，落日砸回土壤
神的五指抓进山川
你闭目熟睡如一粒南瓜
想起父亲，曾经把你慢慢地放进洞穴
在那里，你要为帮他储存新的粮食
那种缓缓下坠。秋天
也是这样的
沉
下去
到底
你的脚丫安稳着落，他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