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              木

           大河顽石

爷爷七十三岁时
让我们把院中
他栽的一棵泡桐
伐倒，合成棺木
刷上铮亮油漆

他说这桐树
我知根知底
木头轻，耐腐，不塌架
地下再住一百年
不成问题

爷爷八十四岁那年夏夜
那棺木咔嚓咔嚓响了几
       声
他说这棺木等急了
喊着催我走
我怕是日子不多了

以后棺木年年都这样响
爷爷，年年都这样说
如今都过百岁了
爷爷说的这一天
还没有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