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胸口长疮，豁了一个一拃长的口子，
养了半个暑假，才安全。
在一个月上树梢的晴晚，回到外婆家。
你像忘记了泥巴，篱笆，
和破损的木门。
月光，没有忘记。
你安静，它们更安静。

夜凉如水。水，一直握在它们的手中
分发。
在月光下奔走，只有一颗少年的心
才敢如此莽撞，并不被它呵斥。
微凉的嘴唇，涂满一天没有褪色的药渍，
像龙葵的乌紫纪念。

你听到了老鼠的叫声。它们窜过月色朦胧的
隔墙箔檐。
贫穷的日子，它们靠什么活着？
你的还在恢复期的身体，制止了你的雀跃，
拒绝了童年伙伴开溜的邀请。

疼爱你的外婆，举着你的小手，凑着月光
说出让你眼泪打转的话：赤脚的，不怕碎碗碴子扎！俺外孙子福大！命大！造化大！
                2021.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