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

有风和落日，我就谢绝闪电
文字控制不了言辞
流水，控制不了时间和格桑的凋零
有雨水和艾蒿，我就谢绝羊群

雪白的羊群从天空坠下
牧羊人放开喉咙，说出山坡和青草
有诵经的寺庙和沙弥
我就谢绝背谈，那背谈的罪证

我谢绝无理取闹，和火的辞令
街谈巷议的事件一再修正
书本成为摆设，我又谢绝颐指气使
并把敌人装饰为背刀的英雄
           2021 . 10

烟雾

一屋都是缭绕，这火的前奏
栀子花开了又凋零
蚂蚁吐出娇羞，月光隐藏朦胧
她说出的话就是缺口
梦呓，断断续续，心事的耳朵
薄雾是晨风和鸟叫的
灯火之处，看不见死亡的氛围
唿，我吹开诅咒和一缕黑
           2021 . 10

兰花赋

借天空说出葳蕤，借云
卖弄风和心事的蓝
蚂蚁黝黑，蛐蛐弓着丑陋的背
借明月和几滴露珠
讲述时间与藤条的霸道

从伪装者的缝隙，假装高雅
玩欺世盗名的价值
被端端地吹捧，端端地坐着
在高台上高傲的眼睛里

流水也有腐朽的失意。蝴蝶
飞过几粒细碎和得意忘形的花瓣
就会有夜色，试图
遮盖残缺和月光里的呓语
终归，都蓝不过天空
         2021 . 10

冰凌或者冻结

他们看到有霜，或者霜降
那幽玄的通道和冷
我却忧郁、疼、迷茫和悲戚
没有一粒雪花还在飘
没有一句言辞，说我的好

在穿过后街和玻璃之时
我确已看见，冰凌掉下来
喊出阴森森的心事
而一路都是冻结，和月光的花

那花的生硬与飕飕的冷
没有蚂蚁，能爬过萧瑟的风
没有艾蒿叶能躲过逼窄
我所看见的天空天寒地冻
一些刀子，伸出来
            2021 . 10

无语

当然，我并非一只
沉默的羔羊
也会有芒刺，长在背上
而我闭上眼睛

也会有刀口被磨快
从时间的缝隙
划亮，众人的星光和月
我却关掉耳朵

我视而不见，或者无视
你麻雀的呶呶不休
任由幽玄，跳出玻璃的
你傲慢的蛇的胸口

我在有死人的地方行走
又抱着太阳
从青草和沉寂的地方
一抹红地，升起来
             2021 . 10

一个人的眼睛

乌蒙山，大关，金沙江
天空比鸟儿要蓝
云朵掉下来，跑过土主寺
祈祷和献媚几乎一致

落日从高悬的心事
染红鹰，和它高傲的翅膀
红色的心跳
爱情璀璨，一抹红

西下的风，及其一千年前
昭通的五尺道狭隘
吹不落的白水江和悬棺
咚咚敲响的木鱼

先人板板又掉下一块
水流潺潺，盐津高了一寸
江山走到如今
风高，浪急，神仙快活
            2021 . 10

耳朵和眼睛

喧哗，浮躁，狗吠和鸟鸣
乌鸦从半空落下来
蝴蝶飞掠，花朵凋零，风不大
她在一条巷道里修剪杂木
磨磨唧唧，有如梦境
听不见这些嘈杂
无需关闭，无需诊治和修理
寂静的耳朵不会有假
人间乱像，被挡在外面
很多时候她都期盼光和明亮
或者，听见雪落的声音
很多时候又开心地
笑一笑，说出：这样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