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兄弟

文／董欣潘


你见过一棵在猛烈的台风中
遭遇措折而摧倒在地
又从残存的树杆间
连生出六棵小树吗？

我见过，在墩尾自然村
这个位于敏灶湾的突出部
每年最早迎接台风的狂野与啸叫
仍然隐忍和倔强，像大海的汉子

仿佛它们是上苍派生出来的
一母所生的六个孪生兄弟
此刻并排站在面前，如一列战士
接受我的检阅

而它们身后，是年代久远的古炮台
古炮台后面是连绵起伏的大山
大山头顶是蔚蓝的天空和翻卷的白云
它们面前是大海，宽阔而辽远

它们作为树的形象与古炮台站在一起
守卫这一方土地和人民
又如岁月遗存的旧物
保守着时光的消逝和重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