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时候晚上
她穿着民国的花衣
在窗前看月亮
看着看着，就
看没了

那时蓝天白云
他骑着白马相亲
骑着骑着，马骑没了

回到家，红着脸
问菩萨，这是何地
那是甚人

菩萨说
她是风的闺女
他是你的坎肩。

二

风里有卷舌音
掰弯了姑苏，申江
璨璨流水

他迎风甩竿
吊波声，涛声
顺风时能吊到渔歌

是月落乌啼的那种
吴腔昆调，有沪曲摊簧
拖泥带水的倒影

如果你把鱼饵
线要放到水的尽头
还能吊出卡在喉咙口的酒嗝。

三

搁下挑子
荒芜的土地开始灵动

有人蹲身，有人弯曲
弯着弯着，就弯没了

大地泛青的时候
月亮爬到树上，发呆

树底下，有吧嗒吧嗒的烟火
和她说话。

2021-1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