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很旧，但屋子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灯光柔和地照亮整个屋子
将一张人脸，挤出深壑，涂成黝黑
一股呛人心肺的叶烟从两片皲裂的嘴唇
慢慢溢出

一个人，一间屋，经历半个世纪的风雨
像一只被遗弃的候鸟
被遗弃在人间冷暖、恩怨情仇之外
被遗弃在每一次迁徙之后
他每每生出这样的想法：人间与我无关！
他用粗暴紧紧包裹自己
不留一点儿虚弱不留一点儿自艾
他蔑视天空中候鸟投下的怜悯的
目光和语言
他为自己毫无羁绊的生活感到庆幸

除了，他点上呛人的叶烟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不愿去睡，他不能去梦
梦里一大群人围绕他，他应付不过来
他悠悠地思索，将烟味装满屋子
他冷冷清清地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