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散的集市，每每是

落烫的鸡毛，剔刮的鱼鳞

翻出的动物肠粪，削掉的果皮瓜蒂

剥出的黄死菜叶，掉落的蛋黄，满目疮痍

太阳一照，散发出阵阵气味

穿行于此，如果你鼻子灵一点

往往会入胸难受，甚至反胃作呕



一个教室，每每是

猪崽上集市，生水泼油锅，棍捅马蜂窝

一把把唇枪，嘀嘀嗒！一口口舌剑，哧溜溜

讲台之上，无声的皮影

间有霹雳怒吼，换得一两下，短暂的安息

无济于事，俄而一样，周而复始

跻身于此，尽管你是块冷水豆腐，也会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无所适从



下了课，教室倒是出奇的宁静

人常说，人过留名，雁过拔毛

名字倒是叫不出，雁也见不着

倒是见到了，如同散了集的墟

遍地的瓜子、花生壳，糖的棒棒

口香糖的胶泥，槟榔的渣子丝絮

擦了小嘴的，红红的纸团团


月亮遇十五，课堂上

一老头来找人，探头伸进教室前门

也不向老师打招呼，一学生

径直接走出教室，拿了东西

旋即进教室，课堂之上，旁若无人

上樑不正，下樑歪，更何况这是学校

求知先学做人！任重而道远

教师的肩上，训诫，一言难尽

自律还要自重，我的同学，还有你的家人


2021、1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