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忆母亲
母亲在世时,
我不知什么叫寒冷;
因为,总有一双温暖的手,
温暖幼小的心灵。
母亲在世时,
我不知什么叫不幸;
因为,总有一张微笑的脸,
迎在回家的途中。
母亲在世时,
我不知什么叫沉重;
因为,总有一双慈爱的眼,
注视远去的背影。
母亲在世时,
我不知什么叫不平;
因为,总有一堵不倒的墙,
抵挡八面来风。
母亲在世时,
我不知什么叫人生;
因为,总有一双有力的肩,
担起我所有的幻梦。
母亲离世后,
我才知严冬的寒冷;
一双冰凉的小手,
打扫冰凉的心情。
母亲离世后,
我才知家庭的不幸;
一双无望的眼,
仰视无望的夜空。
母亲离世后,
我才知生活的沉重;
一双单薄的肩,
挑起一个个黎明。
母亲离世后,
我才知世路的不平;
一双细弱的腿,
丈量脚下的路程。
母亲离世后,
我才知多难的人生;
一颗忧伤的心,
斜听窗外的寒风。
母亲呵,失去了您,
失去了生活的支撑;
我象一叶浮萍,
飘在异乡的水中。
母亲呵,失去了您,
失去了生活的平衡;
我象一叶孤舟,
荡在风浪的尖峰。
我力图挣扎上岸,挣扎上岸,
也看不到您已去的身影;
我力图挥然入梦,挥然入梦,
再听一听您当年的笑声。
母亲呵,三十二年来,
我都在做同一个梦:
梦中您迈着艰难的双腿,
梦中您睁着深情的眼睛。
梦中您挺直压弯的身躯,
梦中您敞开博大的心胸;
梦中您挥着疼痛的右臂,
梦中您露着慈祥的面容。
梦中,我向您倾诉,
倾诉我人生的历程;
梦中,我向您询问,
询问您而今的病情。
母亲呵,三十二年来,
我都在做同一个梦呵:
梦中我不愿惊醒您熟睡的笑容,
梦中我不愿打破您平静的心情。
梦中,您懂事的孙儿,
给您戴上新买的花镜;
梦中,您乖巧的孙女,
给您照亮夜行的路程。
梦中,您没见过面的媳妇,
小心的把您侍奉;
梦中,您长大的儿,
双倍的把您孝敬。
母亲呵,三十二年来,
我都在做同一个梦呵;
梦醒时,您不在我的旁侧,
梦醒时,只有夜雨斜打着流泪的窗棂。
母亲呵,三十二年来,
您可曾听到儿的叫声;
母亲呵,三十二年来,
您可曾看到儿的身影。
为了生活,
我来到百里外的矿山;
为了生活,
我走进百米深的矿井。
为了希望,
我燃烧全部的青春;
为了希望,
我倾注所有的热情。
我用黑色的眼睛,
寻找光明;
我用绿色的希冀,
笑迎春风。
母亲呵,如果把您比作大地,
是大地给了我这么多的恩情;
如果把大地比作您,母亲呵,
是您给了我顽强的生命。
我把自己当作沙粒,
经受千浪万浪的撞碰;
我把自己当作水滴。
洗淋千遍万遍的残梦。
我把真诚当作爱情,
我把不幸当作大幸;
我把磨难当作锤炼,
我把思念当作重逢。
母亲呵,哪怕是千里万里,
哪怕是千岭万岭;
我永远是您墓旁的一棵小树,
您永远是我心中的一盏明灯。
注释:
写于2004年。组诗,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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