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在        炭       窑

               萧惠贤/ 江西泰和

月影在炭窑，一切便是模糊不清的
窑灶里燃烧火苗，也燃烧希望
山野寂静，可该干的活儿从未停止

脸上的汗迹，乃至乌黑的靣貌
看不清，却可以想象出何等样子
清辉覆盖了四周残缺不全的丑陋

有响动，那是不断线往窑口添敢干柴
有动静，那是在淘米生火做饭
有风声，那是寒意袭的价钱好兆头

夜里，轮番打盹，醒与睡相互交替
在用稻草搭建的人字形低矮棚子里
时有窸窸窣窣的山鼠胆大偷吃的骚扰

丝毫不影响父亲行云流水的利索劈柴
间隙，忽明忽暗的旱烟，兴许裹着
大山一般的力量和冲出山外的期盼

眼下，习惯了清冷的皎洁月光
把陈年枯枝败叶和山崖黑洞笼罩抺平
着实令人滋生炭窑青烟的朦胧美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