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应该是晶亮的汗液和裸体
生灵的幼崽从来世奔向陆地
而不是与我一同活着，以异邦口吻
诉诸拆筋扒皮
平仄的绞架，吊死我每早的太阳

我爱的女人她短头发
有别那些身体和凡人面貌
事实上他们又合乎一致
从变质膨胀的罐头，到聒噪邻里
一切蒙昧的誓言，我同它们生长
长于失聪者静谧的暴风雨，情和爱的山呼海啸
她所有闪亮的语言，与河流席地而坐
灌入我吝于血肉的胸膛
在错综郁结的脉络里找到一个可能
亿万次泵动，可能有一次开始是为了她的薄凉

去横陈别人的床铺吧，我未必要这样的装点
我有一个灵魂
无用的灵魂，在滚烫月光里同自己割裂
用两句他妈的作虔诚祷告
时间是直言不讳的混账
赤条条披露那些谎言：譬如忠诚，譬如贞洁
强硬的把崭新异物塞进胸腔
以至不留空处给我扯谎，难以构解世道

给大雪的树洞，一个位子归我
燕子回时，以我筑巢。
爱情为它自己创生；
客居肋骨之间，隆隆回响
乔装余怒三年，不与人间往来
我发觉悲切之外；
欲火烧制的泥胎生不出第二个夏娃
相爱的人们，没有我的位子
燕子回时，就用我筑巢吧
我与树木相仿，居于肋骨之间，门庭冷落
至于恭顺的故去，没什么更有份量
没什么可以疾呼“和古老骗局的欢喜相逢”
杀死那些信仰的共谋者
请在我的胸膛刻上一则短暂讣告
“小心易碎，此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