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夜晚,像两只夜鹰在黑暗的两端
眼中的光线,相向而行
18年前的夜里,额头有一团火
脐带还连着土炕上的泥土
火越烧越旺
恍恍惚惚,听到外婆对神的祷告
大雪把天空压得很低
老黄狗脖颈上的铃铛不再发出声音
在窝里做着关于春天的梦
趴在外公的背上
崎岖和大雪铺满的山路,像一条蛇
向无尽处匍匐。一脚春夏,一脚秋冬
大地在混沌中塌陷
18年后,骨骼在笔挺的军装下
蚂蚁在漆黑的夜里,围攻过来
向着我左胸的靶位发起冲锋
山海关蜿蜒的长城向海的尽头无限延伸
没有尽头的尽头是一个病床
生命的时钟,嘀嗒作响
外公锄地的声音,是一声声的叹息
庄稼和杂草抽干了泥土的养分
嶙峋的沟壑爬满全身
我在漆黑的夜里
无数遍心急如焚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