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远去的车辆
一条狗蹲在身旁,静静地望着同样的方向
身后是熟悉的院子,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每一次,他看到同样的场景
直到那个人、那条狗和那个院子
在后视镜里愈来愈小,直到汽车不可避免地
要拐过那条弯道,走向另外的方向
他总是想,既然人世的很多离开总是
必须离开,既然人世的一些留下依然需要留下
他多么希望,这样的场景可以一直上演
即使总是蓦然而至的泪水,即使母亲眼中和
那条狗的眼中,一次次消失的他们的模糊的车影
即使田野尽头一次次总是升起的无尽的空荡
但是,母亲已经80多岁了
她不知道,每一次离开之后,她还能等到
多少个下一次,而他也不知道
2021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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