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节

妈妈。我刚从坟地出来
没有找到您的足迹
长长的夜色中
到处都是，灯火迷离

给您的棉衣，上面没有扣子
我想要站在您前面
为您遮挡住，所有的风雨
妈妈，再喊一声
我就要离去

在生活的这根琴弦上
我一次次被拨动
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纵然是
空气中都是毒素
我也要活下去

妈妈

可不可以在今夜入梦
给我一个拥抱
让我一次次，把头埋进您怀里

可不可以，再喊一次
我的名字。让我诧异之外
再多一次，惊喜

妈妈，我想看看您的脸庞
让我再一次
掉进去。无论生死


窗前

风声拍打着窗户
三两片落叶
正在探路。一群人叽叽喳喳
有的在说天气
有的在说，疫情可恶
这翻来覆去的人间
再也没有谁
在乎，有一盏灯
正吐梵语


隐身谎言般寂静的内核

把白云扯下来，做个裙子
也可以去天空中
自由散步，风不动的时候就
把自己埋进去

空气里，到处都是阴谋
悄无声息的庄稼
在暗夜中
拔尖。一次次想要安抚自己

给你写的诗歌中，风花雪月
有一个人
正提着，前朝的旧月亮
穿过整个秋季


你走后

不会写诗了。把秋风从地上扶起来
又把月色倒出去
两颗星星，不经意间看到
彼此的苦楚

没有告诉你，我在一盏灯火下哭了多久
只是把写给你的情诗
分别放进
口袋里。藏得严严实实

下一次相见，一定是白雪覆盖大地
一定是春花在枝头招手
小燕子，正在廊檐下和着稀泥
它要筑巢
要生，一大堆孩子



又到乡间

把麻雀从林中惊起
一两颗星星
正在低语。谁家的炊烟
正扭着腰身
展露自己的风姿

屋顶上的瓦霜，苍白着脸
有的倔强
有的颤栗
有的握着拳头
不肯认输

偶尔有几篇落叶坠下来
也落在肩头
也落在，羊肠小道上
每一片背面都
刻着秘密



评弹

老旧的收音机中
有梅兰芳
单田芳。也有苏州的小娘子
一边弹奏一边清唱
把人间悲欢
一字一句，传递

更多时候，她们把周瑜
鲁智深，关羽
吴侬软语中
也有一个
婉约的江南女子
掩面抽泣

偶尔。也有一滴水
穿透岁月
想要把
这醉人的诗酒画
植入肺腑

2021，1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