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冬鸟,沿河飞过红柳丛
又飞入南岸的芦苇荡。北岸红蒿，
随着晚风飘过河面薄冰。
让徒步走过的我看清四季的更迭。
晚风的肌理，成显出
无雪立冬的弯月。河湾的红柳枝
把暗红染制成夏天的萨日朗花色。
灰色的倦鸟，如几枚河卵籽
匆匆投入芦苇荡的雪白颜色里。
哦，天际的一抹落霞，余晖
像烹煮着一锅立冬羊肉的火焰。
仿佛我又看见，额嬷哈着立冬寒气
又兜来一襟袍的风干牛粪坨。
她那满头沾满白霜的长卷发，
为什么会是人间的沧桑？
 
昨夜炉火

乌胡尔图湖心的水草丛
让七种色彩燃烧七种火气味的炙热
土造的铁锅炉火焰
重复在土火墙、土炕、土烟囱里面
七十平米的土木小屋里
碾转、翻身……
就像高原古海地心深林的一片树叶
西伯利亚荒野吹来的西北风中
翻卷、流串、踴入
无雪立冬的小镇夜空上


2021年11月7日 阿拉坦额莫勒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