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天
母亲必定会为我穿上新衣
那是母亲手工一针一线缝制的棉衣
看着穿在身上正合适的新衣
欢喜首先会传染给母亲
不久会被我传染给所有人
除夕的晚上
母亲还会亲手为我穿上新鞋
左摸摸
右捏捏
反复叮嘱走路要当心
厚厚的棉鞋穿在脚上
仿佛就踩着一个风火轮
一路飞快地跑进羡慕的眼神
可惜这样的日子只循环了九年
年纪轻轻的母亲就一去不回
棉衣和棉鞋早己小得穿不下去了
我却小心地保存至今
每到潮湿寒冷的冬天
我会悄悄地打开包装盒
看到那些小棉袄和小棉鞋
总会一次次想起母亲在灯下
衲鞋底或者钉纽扣的往事
这么多年
牢记母亲的叮嘱
踏实地走到春天
牵挂和怀念却不再是悲伤
心中只有一个个具体的温暖细节
始终那么清晣地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