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孩子





我见过他们的一张照片
20年后，我画下他们
那是他们最饱满的时光
那时，我们不曾相识
那时，没有人意识到
一种叫危机的东西
就藏在床下或手掌
它像一把钝刀，从变形
到被启用花了十几年
我画下他们时，人间老了
他们或者我们，还是
天空的孩子。我们一直
走在被领养被饶恕的路上







她的手还是那么柔软







几十年前，她抗拒过
对她说耶稣的表姐
她说：我不爱听
她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是她女儿，她没有抗拒
认真看着我并且听得仔细
尽管离明白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几天之后她因病离世
她平静的样子，让我吃惊，
她的手还是那么柔软
让我不认为她已经离世
让我再次想起那天
我跟她说耶稣，拉着她的手
轻轻拥抱她。现在她走了十八年
我常想起她的样子。特别是
她似懂非懂的神情
我越来越想抱她
把她洗干净抱她
一边唱诗一边抱她
长时间抱她，跟她说话







小品






吃麻辣面的时候
你为什么控制我
我不想放麻油
不想吃辣子鸡
不想放绿豆芽
你为什么控制我？
取快递的时候
你为什么控制我？
我就想网购那些小玩艺
就喜欢贪便宜，怎么啦！
你为什么控制我
我不想跟你看同一盏灯
穿一样的外套
我不想让你洗我的灰尘
看我的隐私。我不许你
乱扔我宠物的衣服
更不许你打它
听好了，不要控制我
不要打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