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才的思想自甘屈就
不去修剪心灵之屋的百草园
那一个粗制滥造的灵魂寓所
毛发丛生犹如野草狂长

你贵族的身份不重尊容
农夫的脸上滞留着愚钝和压抑
那是一张田野村夫的崎岖脸孔
长相平庸失调而显得粗鄙

在你灌木丛的眉毛上面
岁月的乱刀把额头劈成树柴板
看那凹陷的皮肤藏污纳垢
像是用枯枝条扎成的村舍外墙

你的乱蓬蓬的头发后面
遮不住那对难看的招风耳
在平庸的四方脸中间
突出一只两孔朝天的狮子大塌鼻

你长髯覆盖的脸颊凹陷
中间生着两片厚厚的嘴唇
障碍重重的忧患嘴脸
笼罩着消沉的阴云

你浓似灌木丛的眉毛下面
一对灰色小眼平常也缺乏灵气
找不到眉宇间的非凡器宇
也算不上神采奕奕

宽鼻子厚嘴唇小眼睛
曾经也使你感到自卑丧气
直到人生的晚秋
俊秀之光才解冻悲凉之地

从少年到青壮年到老年
你都是长相粗俗
一张普罗大众的脸
普通的像沧海一粟

但你平淡无奇的脸色凝重
建起了传播智慧的神庙
蒙昧阴沉的表情笼罩
最终冲破禁锢思想的囚牢

你朴实地融入俄国社会民众
你是大梦初醒大朴若拙
你想同土地同呼吸共命运
你最终以死演绎自己的《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