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小屯,总是那么安静
像一片打磨松针的林子
偶尔也会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亮开粗门大嗓
孩子的乳名,男人的绰号
加上“回家吃饭”,就会在女人的
胸腔放飞一句悠长的吆喝
喊声在白桦林 红松岭兜上一圈
沾满山葡萄 草参花的香味儿
再被大山送回来,摆上热气腾腾的饭桌
也会有人悄悄爬上西山
把想念的那个人变成一个“啊”字
对着落日,啊啊地叫着
于是,就有了无数个“啊”
翻山越岭,顶风冒雪,从暮色里跑来
喊得最响的还是“顺山倒”的号子
当春雷般从伐木场传来,扎着围裙的小村
就会放下锅铲,听得如痴如醉
喊过我小名的村庄,早已搬出山外
只有那些呼喊声,如一只只觅食的野鸽子
还在峡谷间,扇动着黄昏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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