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龚学贵

在纸上，写童年的阳光和鸟语花香中的快乐
好多小伙伴，穿上新棉袄在父亲种植的炊烟
被母亲点拨得像新年一样欢快地飘扬
好多野花在山野和田埂上开放

在写，茅草房已变成灰瓦土房
我们从泥泞小路走进课堂
怀揣文字里的事物，从乡村
走进遥远的城市

用铅笔改写钢笔的字迹
在纸上堆砌成楼房
在高处俯视，流动的人群与车子
他们总在一些十字路口徘徊

纸上的岁月翻滚，衣裳在季节中更换
年迈的父母，从守候了一生的老屋里
那些曾经能镇痛的中西药的浓味中远去
老屋的周围，长满了野草里散落的虫鸟声

再写，那纸上
由近至远的乡愁与离别的痛
早已无药可治
满树的枝丫，已在河的彼岸与叶子失散多年

我把浑浊的目光，从纸上收回
把故乡父母的背影收藏
把在雨夜零散的文字，搬移到月光下清理
让纸上诗一样故乡的山河感受太阳的温暖


2021年1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