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踉跄地在风里舒展着，
除了被斩首的树木，外加它根系裸露的残躯。
都失去了生长的可能，

锈迹不再拥有被时间打磨后的光泽。
好像质量逐渐被抽离后，
变得无力，被夺走了厚重的资格。
像破败老屋的门槛被啃食后
在它身体里筑起的新的

巢穴。

它最初的颜色，
在那些昆虫隐秘地滋生中
有一些作为养料，还有一些被浪费了。
不是消化，是更原始的浪费，
就好像在那些无脊椎动物的躯体里，藏着比它更加古老的罪恶。

正是这些罪恶，
让这些本该高耸的枝干
继续高耸着，也因此他们的高耸
已不再重要。

树桩上仅剩的枝丫
摇晃时有着和凋落相同的轨迹，
在控诉，又像是警醒
——不再坚定的根系，就是
一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