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醒来时
你走在悠长的小路上
路是陌生的
石砖摇摇晃晃的站不住脚
模糊的一色的招牌
占据着两旁
白日里尽是霓虹的光

摇啊摇晃啊晃
你撞上了一个又一个肩膀
听着一句跟一句的谩骂
你的身上挂着破旧的衣裳
脑中的混沌
推开看不清面容的人来人往

你的手里多了酒
看不出什么酒
数不清有几两
就像只写着酒字的瓶子
灌进嘴里
眼前仍有人来
身后多了车往
翻着垃圾桶的野猫
在变质和腐朽中彷徨

路灯开始发光
你的手里空空荡荡
舔舐着爪子的野猫端坐在围墙
月色打在别人的伞上
你坐下
对着洞口端详
不断有车开进来
不断照进来模糊的光

你钻进旧衣服堆里
夜深了才用衣服挡住光
棉絮骚扰着你的鼻腔
喷嚏声一声声的
你的周围是不断的乐器的声响
他们也挡住光
月色和乌云徒劳的在夜里争抢

睡进梦里去
你走在悠长的小路上
是熟悉的道路
绿植在两边生长
你闻到了喜欢的桂花香
泛黄的叶子留在你的伞上
还落着小雨
你闻着大雨后空气的甜香

走了太多的路
你变得有些踉跄
双腿在石砖上打颤
人流推着你往前
你找不到方向
你看着悠长的小路
尽是背影尽是霓虹的光

你的手里多了酒
看不清什么酒
数不清是几两
透明的玻璃瓶子
里面是泛着浑浊的黄
你灌了一口下去
小路退到两旁
行人三三两两
你停在路边的草丛里
从地上捡起秋天的黄

路灯闪着不详的光
你的手里空空荡荡
衣服被树枝戳破
叫喊声在你脑中嗡嗡作响
你的伞在身后的路旁
远方的山洞里有光
不知什么树枝在风中打在你身上
你耷拉着眉眼、肩膀

要从梦里醒来
要往梦里睡去
走到悠长的小路上
故事摆在路两旁
人们排坐等着被观赏
分不清是人是鬼是蜡像
分不清现实与过往
在梦里
在醒不来的生命里
清醒的梦着
追不上啊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