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棘
          文/炜枫
小雪骑一匹白马   掠过
惊起   落叶纷飞
霜如滚滚春雷碾过原野
风操起锋利刀刃雕刻粗犷山坡

一树树火红的火棘
寒风中摇曳
宛如袖珍版红灯笼悬挂故乡的门楣
在贫瘠干涸的土地
根顺着突兀的山缝嵌入深处
汲取营养
酝酿一树树灿如珍珠的果子

在饥寒交迫的岁月
以"救命粮"的形式占据饥肠辘辘日子
渡过绝望
端详着一树火棘
湿润的眼框便呈现祖父祖母衣衫褴褛画卷
蓝粗布包袱背在肩头
粗糙双手撸一把红红火棘果
掺着一把残雪跋涉在逃亡的征程

在这个暖阳融融的午后
摘几粒熟透的果子丢入口中
咀嚼着苦涩与酸甜交织的味道
思绪如翻飞的乱云   揉搓   重组

一粒粒红色果实
尽管无法给予饥饿甘甜的美味
尽管略带苦涩的滋味难以下咽
尽管同寒风白雪同框排演苦难
但苦涩足以慰藉饥渴灵魂
成为生命延续的能量……

      202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