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

湖水波澜不惊
像崭新的课本，还未开封

鸟翅在柳枝上停歇
又一阵风一样被遗忘

步履寻觅
在开满苜蓿花的田野

芦苇是冬天的人质
正等待着新生

一树白花带回了春天
诗歌的流亡终止

春枝

春枝一直注视着我，透过窗户
隔着檀香木书桌

我被它的气息吸引，它的目光
比令人不安的花蕾更心惊

这些隔着玻璃的春光
总让人恍如隔世

它注视着我，透过窗户
仿佛消失已久的二十世纪

三月

种子在聆听来自不同春天的陌生
像我们每夜不同的睡眠

多年前我与朋友一起喝酒，猜拳
谈论女人。他们散去，没有留下地址

那时我们年轻放浪，正如初绽的
蓓蕾，在树梢打着轻佻的口哨

直到现在，我仍不敢相信步入墓地
看到熟悉的名字之时，我还完好无损

像黄牛徘徊在残雪与小草之间
看似波澜不惊，却在反刍岁月与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