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跨上那匹战马》
          （朗诵诗）

              翼  华

我还想跨上那匹战马
扬起飓风的鬃毛
如果在草原，奔驰的马蹄
抖落闪烁阳光的露珠
滋润生生不息的草根
如果在戈壁，马蹄卷起黎明的晨雾
旋起雪峰的五彩长虹

我想跨上那匹战马
还是当年英俊的士兵
绿色的军衣铺展戈壁春色
融化草原的积雪嫩叶茵茵
鲜红的领章还像马背上的旗帜
在边防线呼啦啦飘扬
五星帽徽像灼亮的启明星
唤醒大地的每一个夜晚
在奔驰的马背上
我还想以祖国守卫者的姿势
扬鞭腾飞

是的，我想跨上那匹战马
驰骋青春的战马
每当跨上马背的瞬间
有种英豪的感觉
忘却死亡的阴影
就像古代身披铠甲的勇士
手挥一把闪亮的马刀冲锋陷阵

我知道这只是心中的向往
战马早已退出队列
我也脱下戎装。难以忘记
当我告别战马的那刻
抚摸长鬃像抚摸最忠实的伴侣
拥抱战马的脖胫
像拥抱生死相依的战友
我知道战马已皈依草原
亲昵地依偎着牧年人
放牧那群温驯的羊儿
这是很久很久的往事
或许，我的战马已腾空而起
化作天空的流云
追寻夜晚恬静的月光

我知道曾经的军营已充满现代气息
马蹄化作奔驰的履带
战马的嘶鸣被呼啸的导弹更替
隐形的战机从蓝天闪过
航空母舰驶出港湾
我的战马已远离现代战争
即使如此，有种魂魄永远不会消失
踏踏的马踏
依旧弹奏着战神的琴弦

虽然我的手指粗硕笨拙
难以灵巧地按动电键
渐于木纳的思维也不再灵动
而我的热血依然涌动
军魂永铸，战魂永存
我以夕阳光芒
为年轻的军人点亮夜灯
我像黎明的地平线
让清晨明媚的阳光
照耀崭新的队列
从我衰弱的身躯大步越过

是的，我只能在梦中寻觅战马
也只能在梦中跨上战马
绝不是仿效中世纪的唐•吉诃德
骑一头瘦驴手持长矛
执拗于隔代的愚昧
我想以老兵的遗愿跨上马背
再品偿一次战士的滋味
让退色的军装
在雪花覆盖的原野
铺下一片浅浅的春色

也许，这是我跨上战马唯一的奢望
抑或最后一次冲锋
做一次威仪仍存的廉颇
做一次手持大刀的老黄忠
即使从马背摔下，让我的血
浇灌那片辽阔的草原
抑或洒在戈壁的卵石
砺亮一颗颗星辰
而我的灵魂
像战马昂起前蹄
鬃毛飞扬
做最后一次大风长啸
       2021年11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