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夏天的父亲
标准国字脸，偏风头
双耳高耸，嘴角紧抿
两眼直视略显高冷
衬衣束在腰间，卷着袖口
帆布裤带一头耷拉着
棉裤子，夹口布鞋
一米八的个头，直愣愣
站在天安门前，我看见
关云长过五关的架势
这个小伙子正从玉门赶赴大庆
参加油田大会战，途经祖国心脏
留下这张黑白印象，也留下
我存在心里的疑问：这算不算
一个男人终生的光荣
当他最终以农民的身份
在故土耕种，放牧，患病
把我们养大成人
我伺机想当面问清楚
这个沉默的男人
从未提起的夜走麦城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他就抽身而去
留给我酷似他的神色
过不完的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