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峰耸立，平原在后退。
就连最高的珠穆朗玛峰
依然不停止直插云霄的野心。
绵绵无期的历史风尘
无休无止地叠加，还在上长。
那些下陷的低谷，错位的断裂带
将来又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海洋在扩张，冰川在后退。
严寒凝固成的冰山
也抵挡不住太阳的狂热
一滴滴洁白的眼泪
化成了蓝色的海水。
海浪不断前进
海岸不断迁徙
陆地在不断后退。
那些丢失了家园的生灵
是不是
终将在海底构建城堡
与鱼类相邻而居？
抑或是
搬迁到外星球
与地球遥遥相望？

城市在扩张，乡村在后退。
高楼林立的水泥框架里
一个个单元门，把人们封闭在
狭小的空间。仿佛与世隔绝。
那些院坝里，大人们三三两两
相互的嘘寒问暖呢？
那些街头巷尾，孩子们三五成群
津津有味的游戏和笑声呢？
那些捕捉萤火虫当灯笼的童趣呢？
那些两三小伙伴，听着蛙鸣
数星星的童年情景
何处能再现？

我不知道，我的人生
是在前行还是在后退。
喧嚣离内心，越来越远
孤独离灵魂，越来越近。
越来越喜欢，倾听内心的声音。
我登上高山，俯视大地
大地辽阔无边无际
我就像高山上，一棵渺小的树
在时空的某一瞬间，定格，消失。
我站在高山上，仰望天空
天空浩瀚无垠，无数的真相
隐没在星云里，我看不穿。
只看见巨大的，单调的蓝色
似乎统治了宇宙。偶尔有
自由自在的云，飘忽不定。
我只有退缩到灵魂的深处
反省，思考，写一些无用的诗句。

我承认，我不是扩张中的一员
连浩浩荡荡的蚂蚁军团中
一个成员，也算不上。
我的性格，不具侵略性
只适合防御和反击。
我不断前行，又不断退缩。
在长长的寂寞里前行
在眼花缭乱的浮华里退缩
退缩到我的底线，守住我的本真
守住我逝去的童年和青春
守住，我那些虽然渺小
但却能感动自己，奋斗的秘密。
        2021年1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