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哨所春意

罗布泊的雄鹰，庇护戈壁苍茫
孔雀河的水从丰沛流向干涸
博斯腾湖，依偎着天山
开都河桥一次又一次，在梦中闪现

他与她都记不清，多久未见
照片中的记忆已成碎片
没有信号的手机，从等待、忐忑
持续到激动、焦灼

家属来队住房，从冷清到热闹
又恢复冷清，莲花盛开了
一场雪引着她，到来
如同一曲水墨江南
苏醒了，边疆的春天


（二）老兵的手艺

阵地是厨房。老兵的
手艺，为阵地提供色与香。

袭扰、掩护、突围……
弹片和烟尘翻滚。
欲望的世界，用秘法
彰显力量的春意。
晨露、彩虹、星光……
战争的火焰里，胜败锻造善与恶。
不同的谱系，解读佳肴的血脉。

旗帜擦拭夕阳的釉，
敌人的伎俩被风雨搁浅。
——老兵依然察觉一种苦，
被稀释了两百万倍。



（三）玉门关卫兵

旗帜是个未知数，解读远方。
在眼前，是骏马遗落的村庄和酒香。

旗帜在虎贲弓的弦上，
又被雕羽箭引向天空——
界碑在云层中，不断
变换位置。羊群始终低着头。

玉石里的骆驼，穿越沼泽、长城，
以及城门……
落日安详，杨柳清新，
张骞、安世高还在路上。

旗帜依然，在盔甲里或在指缝间：
留下，春风的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