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头    山
                      文/雪瑞彬

坐于山岗，就像骑在犟牛的牛背
但我不敢
把山的沉默当成顺从和驯服

星星吹灭烛火离开
方圆百里的公鸡自发的朝着背影
伸长脖子大声送别
我就猜到
延续了几千年的青草味道
需要久久的闭上眼睛，专心回味

第一次相见是在路过的烟雨里
看一眼便忘了年纪
忘了把一枚隆起的印章
深深摁进三千汉水浩渺的画卷

最后一次，是在犄角凸起的崖畔
想找到一块血化的碧玉
那一次相距的很近
我相信
每一下刨根问底的心跳
能震到每一块坚强的骨头

但整个身躯依然陷进耕耘的大地
只露出倔犟的头
在地平线化成一座山峦

人，可以想象自己的狂妄
但不能蔑视大地的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