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北方

我花了很长时间
才接受了北方的平坦
它就和那些一帆风顺的幸运儿一样
生活就是白纸一张
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
没有波澜壮阔的场景
更不会有游子的愁肠
这里没有高山流水的韵味
没有九曲十八弯的苍凉
更没有峰峦叠嶂的壮观
也听不到熟悉的山歌嘹亮
峰回路转的惊喜
柳暗花明的渴望
不属于北方

没来山东之前
我以为所谓的山东大汉
就应该和梁山上的好汉一个德行
一个个牛高马大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一言不合就挽起袖子开始掐架
可是到了集上到处走一走
发现比我矮的人比比皆是
我才相信
原来传说中都是骗人的

山东人豪爽而又固执
让我感触最深的是
他们固执到只愿意讲方言
这让我大跌眼镜
因为我在杭州待过几年
那里的男女老少
都会讲普通话
而不像在山东
除了那些卖货的开铺子的
他们都不太会也不愿意讲
而我因为走南闯北
彻底摒弃了家乡的方言土语
所以经常被人说成是东北人
这让我很尴尬
觉得自己抛弃了乡音实在不应该

北方人主要吃面食
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馒头包子和面条
他们做的包子花样百出
着实让我大开眼界
而我们南方的包子都是一个模样
逢年过节
他们都要大张旗鼓的包饺子
特别是农历九月十七的财神节
鞭炮齐鸣，热闹得就像是过年一样
同事对我们南方人过年吃大米饭
感到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认知里
不吃饺子根本不叫过年
他们家家户户都有擀面杖
擀出来的饺子皮
比我们南方用机器制出来的饺子皮
好了不知多少倍

来到山东很长一段时间
同事包括老板娘对我们云南都很好奇
经常问我在老家有没有吃过鱼
有没有吃过包子和水果
还问我云南有没有私家车
在他们的想象中
云南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甚至比大西北都还要荒凉
每次我都很无奈的告诉他们
你们北方有的我们云南都有
你们北方没有的我们云南也有
我敢打赌说我们云南的鸡枞和牛肝菌
翻遍整个北方也不一定能找到

刚来的时候我穷困潦倒一贫如洗
在我侄子家住了半个多月
最后还是我侄子帮我支付了半年房租
要知道我可是净身出户的倒霉蛋啊
给我小女儿买了个手机所剩无几
后来还是在朋友的资助下才一路向北的
那时候也跑过几个小厂
高不成低不就只能不了了之
好在因缘巧合之下
我进了我现在在的五金厂
成了一名扭头工
当时老板娘对我百般嫌弃
嫌我动作太慢说我不适合
时间长了她才发现
我除了腿有残疾肠胃不好
好像也没有啥大毛病

不得不说
老板家两口子对我真的很好
时不时送我两瓶酒还有面条啥的
我不否认这是他们笼络下属的一种手段
可我还是很感激他们
这也让我相信了那两句歌词：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刚来那段时间
我经常一个人喝酒喝到醉
听歌听到哭
一个人崩溃到无以复加
顺便说一句
我就算当场喝趴下了也不会吐
我，就是这么豪横
我曾经在抖音上发过一个征婚视频
问我这样“没钱没车没房的三无老男人”
还离过婚有人要吗
视频一发出去
评论区立刻炸锅了
除了有限的两三个人之外
清一色的都是说我
你啥都没有要你做什么

我和其中一个女人聊的挺嗨
我们晚上只要有空都在一起斗图
各种图片满天飞
那段时间是我少有的最快乐的日子
我亲眼见证了她的五官变得越来越精致
她说她能够变美都是我夸出来的
我还没有得意几天呢
她就和一个四川的男人私奔了
另外一个女人明确表示要和我在一起
最后我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就算她把我介绍给她的同事家人又如何
就算她口口声声要做我老婆又怎样
她的某些做法我真的不敢苟同
失望之至我说了声我们只是朋友
就被她骂成是这个世界上
最绝情的男人

后来我又和几个女人聊过一段时间
最后都无疾而终
于是我离开了都市头条
跑去某网站写小说去了
原定六十万字的小说
因为种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
三十万字我就完本了
然后就是各种折腾
弄得我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然后我飞回了老家
和初中师范的同学都联系上了
开心过后我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之中
不能自拔

我经常在深夜一个人爬起来喝酒
然后看着某人的照片大笑狂笑
要不就是以泪洗面
像个弃妇一样
反复思考之下
我决定接受同学的建议
回老家做手术
但愿在我康复之后
能够迎来一个晴朗朗的天
能够心想事成
不再像现在一样哀怨